他冷冷地警告,“否则,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。”
“是是是!我什么都没看见!我今天根本没来过这里!”岑桐立刻点头如捣蒜,满口答应。
文庆国对着抓住她的那个壮汉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松开了手。
“滚吧。”文庆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谢谢叔叔!谢谢叔叔!”岑桐如蒙大赦,转身就往人群里钻,背影仓皇而狼狈。
看着她消失在拐角,文庆国脸上的轻蔑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他对着身边另一个男人低声吩咐了一句:“跟上她,看她去了哪儿,见了什么人。”
“是。”
那人点点头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岑桐一头扎进混乱的人流,看似慌不择路,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极有目的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身后有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快脚步,反而真的像一个来“淘宝”的人一样,在几个摊位前停了下来。
“老板,这手串怎么卖?”她拿起一串看起来油光锃亮的珠子,故作好奇地问。
“嘿,妹子好眼力,这可是正经的狼牙!”摊主唾沫横飞地吹嘘着。
岑桐只是看了一眼,就嫌弃地放下:“太贵了,买不起。”
她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,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人的交谈,嘴里则不停地向摊主打听:“大哥,这市场怎么出去啊?我转晕了都。”
在连续问了七八个人,逛了十几个摊位后,她终于七拐八绕地找到了这个地下黑市的出口。
那是一条向上延伸的、潮湿的台阶。
她顺着台阶向上走,刺眼的天光和喧嚣的市声一同涌来。
当她走出最后一步,站在阳光下时,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破败混乱的后巷。
巷子外面,是一个更加混乱的闹市区。
这里和她熟悉的城市完全不同,街道狭窄,两旁是低矮破旧的筒子楼,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。
街上游**着许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,他们穿着时下流行的喇叭裤和花衬衫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、说笑,眼神里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。
是六十年代末特有的城市边缘地带的景象,混乱、野蛮,充满了躁动不安的气息。
岑桐压了压帽檐,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然而,她一个单身女性,干净整洁的衣着和清冷的气质,在这片混乱中,就像是掉进泥潭里的一颗珍珠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刚走出巷口没几步,就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给围住了。
“哟,哪儿来的漂亮妹子?一个人啊?”为首的黄毛小子吹了声口哨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长得可真俊,陪哥哥们去喝两杯怎么样?”另一个人说着,就想伸手去拉她的胳ac。
岑桐眼神一冷,侧身躲开,语气冰冷:“让开。”
“嘿,还挺辣!”黄毛被她的态度激起了兴致,反而笑得更开了,“哥哥就喜欢辣的!”
三个人将她围得更紧,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,却没有一个敢上前。
岑桐的心沉了下去,她知道,跟这些地痞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。就在她准备不计后果动手时,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,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。
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,在她头顶响起,却又是对着那几个混混说的。
“她是我女朋友,你们想干什么?”
岑桐猛地抬头,撞进了一双写满了焦急和后怕的眼睛里。
是顾连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