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先追的谁?”岑桐好奇地问。
“他追的我。”
李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蜜,“他很有耐心,我们认识两个多月,他才跟我表白。他的父母我也见过了,都是很和善的老师,对我很好,还说以后我要是嫁过去,他们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。”
有正当工作,有良好的家庭环境,父母通情达理,本人也体贴周到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周磊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结婚对象。
岑桐知道,自己不该再抱有偏见。
她只是太害怕姐姐再次受到伤害了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”李蝶反过来安慰她,“放心吧,我吃过一次亏,不会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了。”
看着姐姐眼中那份不同于以往的坚定和幸福,岑桐心底的担忧,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次日,岑桐买了些水果,去医院看望李梅。
刚走到病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护士无奈的声音。
“李梅同志,你这烧伤虽然不致命,但也不能大意,医生说你还需要再住院观察几天。
你一个人在这儿没人照顾可不行,必须得通知你父母过来一趟。”
“护士同志,我爸妈在外地,来不了。”
李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。
“那怎么行?总得有个人照顾你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顾连海同志?”李梅迟疑着开口。
护士一脸为难:“我们哪有他的联系方式啊,要不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护士说完,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了病房,正好和门口的岑桐撞上。
岑桐走进病房,看到李梅正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见到岑桐,李梅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但很快便被掩饰过去。
她主动转移了话题:“岑桐,你来了。郑芳的事……我都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岑桐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怨气。
“她应该来给我道歉。”李梅一字一句地说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岑桐点点头,这个要求合情合理:“我明白。但是她已经被实验小组开除了,今天没来学校,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儿。等回头我帮你问问同学。”
“嗯。”李梅应了一声,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岑桐坐了一会儿,见她精神不济,便准备起身离开。
就在这时,李梅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岑桐,等等。”
岑桐回头。
李梅的眼神有些闪躲,她攥着被角,试探着开口: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再见见顾连海同志。”
李梅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像是怕岑桐误会,急忙解释道,“他救了我,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。我想当面跟他道个歉,那天太失礼了。对了,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他……”
“……我只能说帮你问问,来不来是他自己的事情。”
见岑桐松口,李梅眼睛一亮,更加试探着质问起来,“那,你和顾连海同志关系好,你帮我劝劝他,他肯定会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