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学校介入调查,事情很清楚,作弊的是他,而且是屡教不改。这种行为的性质非常严重,关系到一个人的品行问题。最终,学校给了他开除学籍的处分。而我,只是被禁止参加那一次的特招,但依然可以正常学习,参加后面的全国高考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岑桐心中了然。
她太清楚了,在这个把个人品德和作风问题看得比天还大的年代,考试作弊,尤其是在高考这种决定人一生命运的考试中作弊,是绝对不可饶恕的。
张建军被开除,完全是他咎由自取。
他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顾连海的家庭背景,不过是为自己的错误和无能寻找一个借口罢了。
“所以,你根本没有错。”
岑桐看着顾连海,语气肯定地说道,“你不用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,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顾连海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,浮上一层温柔的笑意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我没有对他愧疚。那是他自己选择要走的路,也理应承担该有的后果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,岑桐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。
她就知道,她看上的男人,绝不会是那种靠着家世背景颠倒黑白的人。
她冲他笑了笑,推开车门: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连海点头,目送着她走进院门,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离别的日子,总是在人最不情愿的时候到来。
第二天一早,岑桐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准备前往机场。
顾连海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外。
从家里到机场的路,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。
两人一路都很少说话,但紧紧交握的手,传递着彼此心中翻涌的不舍。
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,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,每一次播报,都像是在催促着离别。
顾连海帮她办好所有手续,将行李托运,然后陪着她站在登机口前。
他眼里的依恋浓得化不开,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对她说:“到了给我拍电报。在那边照顾好自己,别太拼命,要按时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岑桐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。”
顾连海看着她,郑重地承诺,像是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,“也会一直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岑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时间不等人,登机的提醒声再次响起。
顾连海抬起手,最后一次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然后猛地将她拉进怀里,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。
“去吧。”他松开她,声音沙哑。
岑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,毅然转过身,拿着行礼,汇入了前往登机口的人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