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岑桐的回答。
没想到,岑桐不怕,更不回避。
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清晰而冷静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有什么不可以?”
此话一出,石破天惊!
“疯子!”
“你这个刽子手!”
“你根本不配谈论动物!”
人群瞬间被激怒,仿佛被触碰了逆鳞。
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,他们看向岑桐的目光,充满了鄙夷和憎恶。
面对群情激愤,岑桐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她等到声浪稍稍平息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压过所有的嘈杂:“你们认为AW基地是监狱,但在那里,每一只动物都能得到最专业的治疗和最细致的照顾。它们不用挨饿,不用在受伤后痛苦地等待死亡。你们认为那是囚禁,但对它们而言,那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”
“而且,AW基地也一直遵循着自己的原则。对于那些伤愈后,经过评估确认具备野外生存能力的动物,我们一直都在进行放归。”
“我们做的,是科学的、负责任的放归,而不是像你们一样,仅仅凭借一腔热血,就要把它们推向一个未知的、充满危险的野外。”
她条理清晰的讲述,像一盆冷水,浇在那些燃烧的怒火上。
学生们哑口无言,他们除了能倔强地重复“你的思想是错误的”、“你被洗脑了”之外,再也说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。
因为岑桐说的,是他们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最终,岑桐看了一眼杰西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们的行动不会成功。因为你们的理想,建立在无知之上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看一眼这些失魂落魄的“动物卫士”,转身对还愣在原地的里奥说:“我们走。”
两人走出公寓,身后那扇深棕色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那个充满偏执和狂热的巢穴。
夜风吹来,带着六十年代工业城市特有的、混杂着煤灰和水汽的凉意。
岑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她看向身旁失魂落魄的里奥,轻声说:“抱歉,里奥。我没能让你和杰西好好聊聊。”
里奥猛地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。
他意识到,如果今晚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,面对那样的质问和围攻,他恐怕早就被那些扭曲的理论说服,或者被那股狂热的气氛吞噬了。
“不,岑,是我该谢谢你。”
他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。”
他沉默了许久,车水马龙的街道上,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忽然,他停下脚步,迟疑地抬起头,问出了一个深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。
“岑,你说……你能听懂动物的话。”
“那在AW基地里,被我们‘救助’的那些动物……它们,真的开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