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连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彻底失去了消息。
巨大的担忧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,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,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顾连海那张带笑的脸和他在机场的承诺,就会反复出现在脑海里。
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见我。
你可千万不能食言啊。
这天,岑桐正在给里奥讲解如何观察金丝猴的社群行为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保护区门口,正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。
“林阳?”岑桐愣住了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个穿着一身崭新蓝色工装,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男人,不是林阳是谁!
“岑专员!”
林阳看到岑桐,眼睛一亮,立刻大步跑了过来,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,“可算找着你了!我跟首都这边打听了好久,才知道你现在在这儿工作!”
“你怎么来首都了?”岑桐又惊又喜。
“嗨,说来话长!”
林阳挠了挠头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喜悦,“岑专员,你走了以后,咱们养猪场按照你留下的法子,那发展叫一个快!现在啊,咱们镇上的养猪场,已经成了全省的标杆了!好多地方都来学习取经呢!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这不,上面支持咱们扩大规模,准备在咱们县里开一个新基地!大家伙一合计,都说这新基地的剪彩仪式,说啥也得请你这个大功臣回去!没你,就没咱们养猪场的今天!”
听到养猪场发展得这么好,岑桐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,那是她倾注过心血的地方。
“行,这么大的喜事,我肯定得回去!”
岑桐笑着答应下来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这周末!你方便不?”林阳期待地看着她。
岑桐想了想,去县里参加剪彩,正好可以避开那个所谓的“研讨会”,也能暂时离开首都这个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非之地。
她跟季重阳请了三天假,季重阳爽快地批了。
回家收拾东西时,李大伯和李大娘听说了这事,也动了心思。
“桐桐,我们跟你一块儿回去吧,”李大娘说道,“出来这么久了,也想回村里看看老邻居们。”
“好啊!”岑桐一口答应。
于是,一家人便跟着林阳,坐上了返回县城的长途汽车。
六十年代的县城,远没有后世的繁华。
街道是黄土压实的,两旁是青砖灰瓦的平房,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。
街上跑的除了几辆绿色吉普车,最多的就是二八大杠自行车和行色匆匆的行人。
到了县城的汽车站,林阳对岑桐说:“岑专员,新基地那边还有点事要最后确认一下,你先跟我过去一趟?”
岑桐点了点头,又对李大伯和李大娘说:“大伯,大娘,你们先坐班车回村里,我忙完了就回去找你们。”
“行,你先忙正事。”
李大伯拎着简单的行李,和李大娘一起,朝着回村的班车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