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气得来回踱步,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:“太子是什么人?未来的储君!摄政王又是什么人?那是捏着满朝文武生杀大权的活阎王!你招惹谁不好,非要去拔老虎的须,你是真不怕死啊!”
沈知微心里感叹道。我怕啊,就是因为怕死,才去这赏花宴,不难谁愿意跟那俩瘟神沾边?
她抬起头,露出一张迷惑又无辜的小脸:“父亲,女儿愚钝。赏花宴上,女儿只是不想再与太子殿下纠缠不清,至于摄政王……女儿与他,并无交集。”
“没有交集?”沈敬气笑了,“整个京城都传遍了!摄政王亲自扶你起来!你跟我说没有交集?你当为父是傻子,还是当全天下的人都是瞎子!”
沈知微眨了眨眼,一脸真诚:“或许,王爷他只是单纯地乐于助人?”
“……”
沈敬被她这句“乐于助人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他死死盯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女儿,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。
跟她讲道理,简直是对牛弹琴!
“好,好得很!”沈敬怒极反笑,一指门外,“既然你不知悔改,就去祠堂给我跪着!不好好反省反省,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祠堂里出来!”
罚跪祠堂?
沈知微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也好去祠堂正好图个清静。
“是,女儿遵命。”
沈敬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气得眼前一黑,捂着胸口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逆女,真是个逆女!
与此同时,京城另一端,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一道玄色身影临窗而立,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一盆墨兰的叶片。
“王爷。”
暗影一闪,一个黑衣护卫单膝跪地,凭空出现。
“说。”男人没有回头,声音清冷,如同上好的冷玉相击。
“永宁侯府那边传来消息,沈大小姐已经安全回府了,但是听说被侯爷叫去书房训斥了一个时辰,罚去祠堂禁足了。”
“哦?”谢珩的动作顿了顿,终于来了点兴趣,侧过脸,露出一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侧脸,“被罚了,是因为我吗?”
谢珩低声重复着,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继续盯着,有事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黑影应声,再次消失不见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谢珩转过身,指尖捻起一片刚被自己不小心碰掉的兰花瓣,放在鼻尖轻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