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气话,也是威胁。
沈知微却像是没听出他的威胁,反而顺从地福了福身子。
“多谢父亲成全。”
说完,她看也不看气得快要昏厥的沈敬,转身跟着婆子,径直走向听雪轩的方向。
那背影,没有半分被囚禁的颓丧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轻松。
……
同一时间,镇国公府。
裴照正手舞足蹈地跟他爹,那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国公吹嘘自己今日如何英雄救美。
“爹!您是没瞧见,那沈家小姐看我的眼神,简直是柔情似水!她说了,非我不嫁!您赶紧找个媒人,明儿就上永宁侯府提亲去!这媳妇儿,儿子我要定了!”
老国公被他吵得头疼,正想呵斥几句,管家却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老国公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往裴照身上抽!
“哎哟!爹!你干嘛打我!”
“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!提亲?提个屁!老子告诉你,从今往后,你再敢靠近永宁侯府的大门一步,老子就亲手打断你的腿!”
“为什么啊!”裴照抱头鼠窜,满心委屈。
“没有为什么!”老国公气喘吁吁,“总之,沈家的姑娘,你惹不起!给老子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禁足一个月!”
……
听雪轩。
房门被从外面落了锁。
春桃急得团团转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啊?侯爷真的生气了,他不会真的把您嫁给那个小公爷吧?”
沈知微却置若罔闻。
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,正坐在灯下,手里捧着一本凭空出现在脑海中的书册。
书册是虚幻的,只有她能看见。
封面上,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《初级解毒丸》。
她一页页翻看着,将里面的配方和炼制手法牢牢记在心里。
至于外面的狂风暴雨,什么小公爷,什么提亲,什么禁足……
都与她无关。
她现在只想搞钱,然后炼出这保命的丹药。
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,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,才是最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