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宣示主权般的姿态,彻底点燃了裴照。
“你算老几?要送也是本小公爷送!”他一步拦在两人中间,“藏头露尾的家伙,快把你的面具摘下来!”
“裴照!”谢清月一把拉住他,“你干什么!是这位公子救了沈姐姐!你别恩将仇报!”
“他救的?”裴照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怀疑,“这么巧?我们前脚出事,他后脚就出现了?我看他跟那些刺客才是一伙的!”
这话一出,连谢清月都犹豫了。
确实,太巧了。
沈知微一个头两个大,她知道,今天这关要是不解释清楚,以后麻烦无穷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了出来。
“小公爷,你误会了。”她挡在流云身前,仰头看着裴照,“流云公子是我的……救命恩人,也是债主。”
“债主?”裴照和谢清月异口同声。
“对。”沈知微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,“我之前盘下流云阁,资金周转不开,是流云公子借钱给我。今天我约了他商谈还款的事,谁知就遇到了刺客。若不是他拼死相护,我恐怕……”
她说着,眼圈一红,恰到好处地露出后怕的神情。
这番说辞,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裴照脸上的怒气消了些,但怀疑并未完全打消。
他看向流云,后者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存在一样。
“既然是救命恩人,那便更该好好感谢。”裴照话锋一转,“我已让人备下马车,送沈妹妹回府。至于这位……流云公子,你的伤势要紧,我这就派人送你去京城最好的金疮药馆。”
他这是要强行把两人分开。
流云终于掀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很淡,却让裴照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不劳小公爷费心。”流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在下的伤,自有我们流云阁的大夫医治。至于沈小姐,她欠我的债还没还清,人,我必须亲自看着。”
他往前一步,与裴照对峙,气场丝毫不落下风。
“在人财两空之前,我想,小公爷应该能理解在下一个生意人的心情。”
裴照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“好!好一个生意人!”他咬着牙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把人看到哪里去!”
眼看两人又要剑拔弩张,沈知微赶紧打圆场。
“好了!都别吵了!”她揉着发痛的额角,看了一眼流云,他后背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,颜色深得发黑,显然伤得不轻。
“再吵下去,他的血都要流干了!”
“我先送流云公子回去,小公爷:“郡主,可能得麻烦你护送一下了。”
她怕再待下去,裴照怕是要和流云打起来。
裴照看着两人,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狮子上,疼得自己龇牙咧嘴。
谢清月看着流云那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这位流云公子,给她的感觉……怎么有点像她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