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西域可汗里应外合,事成之后,割让燕云十六州!这是蒙骗吗?这是通敌卖国!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西域可汗那张黝黑的脸上,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。
恭亲王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父皇明鉴!儿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摄政王谢珩,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清脆的声响,不大,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。
他缓缓起身,踱步到那张羊皮纸前,弯腰捡了起来。
他没有看内容,只是将那羊皮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皇兄,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这羊皮纸上,有股墨香,用的,似乎是宫中御赐的松烟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而且,这封口用的火漆,上面印着的,好像是东宫的徽记。”
轰的一声。
太子萧承绪的脸,刹那间白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袖口,那里,确实少了一枚随身携带的火漆印章。
皇帝的视线,也如刀子一般,转向了太子。
整个大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这凝固的空气中,苏婉清忽然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去看任何人,只是对着皇帝,盈盈一拜,声音清婉,却掷地有声。
“父皇,此事蹊跷,断不能凭一张来路不明的羊皮纸,就定了恭亲王的罪,更寒了太子殿下的心。”
她转向脸色铁青的西域可汗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。
“可汗远道而来是客,我天朝自有待客之道,却也绝不容许任何人,借我朝内事,行挑拨离间之举。”
她的话,将矛头巧妙地从太子身上移开,又暗指此事可能与西域有关,瞬间将被动的局面,扭转了过来。
沈知微看着这一幕,握着茶杯的手,指节泛白。
好一个苏婉清。
前世,她怎么没发现,这位“好姐姐”,竟有如此心计和口才。
皇帝的脸色稍缓,他挥了挥手。
“此事,交由大理寺和宗人府会审!在查明真相之前,恭亲王禁足府中,太子……闭门思过!”
一场风波,就此被强行压下。
宴席不欢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