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……很热闹?”
“嗯,摄政王在为民除害。”沈知微的语气很平淡。
裴照忽然笑了,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为民除害?他谢珩是什么人,你会不清楚?”
他看着沈知微,一字一顿。
“他不过是借着你的手,换了种方式,杀了他想杀的人而已。”
沈知微端着碗的手,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。
“知微,”裴照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,“你离他远一点,好不好?”
“京城国公府,我爹,还有我,都能护着你。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。你为什么非要跟他搅在一起?那是个疯子!”
沈知微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了所有的情绪。
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就在这时,春桃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惊慌和为难。
“小姐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**的裴照,欲言又止。
沈知微将药碗塞进裴照手里,站起身。
“说。”
“摄政王殿下……来了。”春桃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就在前厅,说……说要亲自来探望裴小公爷的伤势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裴照捏着药碗的手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就往外走。
她不能让他们两个碰面。
可她刚走到院子里,就看到了那个玄色的身影。
谢珩负手站在那株芭蕉树下,雨已经停了,湿漉漉的芭蕉叶上,凝着晶莹的水珠,映出他清冷孤绝的倒影。
他听见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没有看她,而是越过她,看向她身后房间里那个撑着身子,挣扎着要下床的身影。
谢珩的唇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、玩味的弧度。
他终于将视线,落回到沈知微脸上。
他的手里,正把玩着一样东西。
是那支乌黑的、被她用来抵押的凤头钗。
“本王听说,裴小公爷的伤,大好了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情人间的低语,却让沈知微浑身的血液,都冷了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本王的东西,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?”
他上前一步,将那支冰凉的凤头钗,插回了她有些凌乱的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