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也瘦了不少,想必一路舟车劳顿,很是辛苦。”
“哪里辛苦,能见到老朋友,再累也值得。”
萧承绪笑着说道,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既然来了,不如留下用个便饭?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近况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太叨扰了?”
沈知微装作有些犹豫。
“毕竟摄政王殿下…”
“谢珩不在府内。”
萧承绪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他一早就出府了,说是要去查看漕运整治的情况,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。你不用担心会遇到他。”
知微心中一动。
谢珩不在?
这四个字钻进耳朵,沈知微心头骤然紧绷。
她唇角维持着完美的弧度,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下去,福身行礼的动作一气呵成,流畅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。
“多谢太子殿下美意,只是民女楼里还有几本烂账要清,实在抽不开身,改日,改日再登门赔罪。”
任务指标达成了,还留着干嘛?等着下个任务从天而降吗?
萧承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“就一顿饭的功夫也不行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,“我们许久未见,我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
沈知微轻声打断了他,抬起头,目光清澈坦然,没有半分刚才任务时的缱绻,只有疏离和客气。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既然答应了楼里的伙计今日结账,便不能失信于人。殿下一路舟车劳顿,也该好生歇息才是,民女不敢再叨扰。”
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萧承绪再挽留,就显得失了皇家体面。
他叹了口气,眼中的光彩黯淡几分,终是点了点头。
“也好,那你……路上当心。”
“民女告退。”
沈知微再次福身,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,步履轻快,背影决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跑,快跑!
多待一秒,都怕那狗系统又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,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,只想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即将掀开车帘的瞬间——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卷起一路烟尘。
一辆玄色马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。车身由沉香木打造,四角悬挂的银铃在骤停下发出一阵清脆又急促的声响,车壁上那只用金线绣成的麒麟徽记,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
整个江南,敢用这种徽记的,只有一个人。
沈知微的动作,彻底僵住。
车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,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墨玉扳指的手,搭在了车门上。
春桃还想劝阻,却被沈知微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