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拳头,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陷进肉里,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才让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。
“如何?”裴昀的声音,在她耳边响起,“她们只是万分之一,。”
流云的脸上,也敛去了所有笑意。
他看着这满室的“人间绝色”,缓缓开口:“裴公子好大的手笔。”
“她们只是物件,她们背后的人才是重点。”裴昀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,“现在,你们相信我有这个本事了?”
流云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裴昀的唇角,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,“那么,该轮到你们,拿出你们的诚意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知微和流云。
“我要你们,替我杀一个人。”
沈知微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杀谁?”流云替她问出了口。
裴昀的视线,落在了沈知微的脸上,那双酷似裴照,却更为冷酷的眼睛里,闪着残忍的光。
“摄政王别院里,那个叫楚云的女人。”
摄政王别院!
这五个字像惊雷在沈知微脑中炸开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,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楚,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裴昀要杀摄政王的人?这是试探,还是陷阱?
“裴公子,”流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问道,“摄政王别院,那可是龙潭虎穴。为一个女人,值得费这么大功夫?”
“一个女人?”裴昀轻嗤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侧过身,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麻木的美人,“她和她们一样,不过是件东西。用旧了,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,做了不该做的事,就该被处理掉。”
他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沈知微心底寒意更甚。
原来在他们这种人眼里,一条人命,就如同一件旧物,可以随意丢弃。
“所以,这是投名状?”流云一针见血。
“跟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力。”裴昀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傲慢,“流云阁想坐上金陵商会行首的位子,总不能只靠嘴皮子。杀了她,金陵城地下的生意,我分你们三成。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我的人。”
三成!
这**,足以让金陵任何一个商贾疯狂。
流云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沈知微说道“裴公子,三成未免太看不起我们流云阁了。”流云摇着扇子,慢悠悠地讨价还价,“五成。另外,此女的全部信息,样貌、身形、日常起居、在别院中的具体位置,我们都要。毕竟我们是生意人,不是神仙,总不能让我们摸黑闯进摄政王府里乱砍一通吧?砍错了人,坏了裴公子的事,那多不好。”
这番近乎无赖的讨价还价,非但没让裴昀生气,反而让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喜欢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贪婪,因为贪婪,才好控制。
“可以。”裴昀颔首,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,“三天。三天之内,我要听到她的死讯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沈知微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,这个投名状,主要是为你准备的。
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言语,但那份沉寂的默许,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。
“很好。”裴昀很满意,他转身朝着来时的铁门走去,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沉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那满室奢靡与罪恶。
通道内,只剩下夜明珠幽冷的光,和两个人同样冰冷沉重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