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便被簇拥着,仓皇离去,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萧承绪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,见沈知微毫无反应,他也不恼,只是收回手,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。
“走吧,孤送你回长信宫。”
他语气自然,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亲密。
沈知微终于有了动作。
她没有看他,自己撑着冰凉的地砖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因为跪得太久,双腿一阵发麻,身子晃了一下。
萧承绪立刻上前一步想扶,却被她猛地侧身避开。
那嫌恶的姿态,是如此明显。
萧承绪的脸色沉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他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地走着。
从养心殿到长信宫的路,成了一场漫长的游街。
一路上,所有宫人纷纷跪地行礼,口中称着“太子殿下、侧妃娘娘”。
侧妃娘娘……
这四个字,像一把钝刀,在沈知微的心口来回地割。
她面无表情地走着,无视了那些或探究,或嫉妒,或幸灾乐祸的打量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祭品,正一步步,走向早已注定的祭台。
……
御书房内。
皇帝萧远背着手,站在窗前,看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。
“一个女人,掀起这许多风浪,倒也有趣。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谢珩依旧静立在原地,玄色的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。
他没有接话。
“怎么,不高兴?”萧远转过身,打量着他,“朕这么做,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。如今她是太子的侧妃,你和她之间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,也该停了。”
谢珩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,是一片沉寂的寒潭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他的声音平直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臣,遵旨。”
说完,他躬身行了一礼,便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。
那背影,挺拔依旧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