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
他踉跄着扑了过来,跪倒在她的尸身旁,伸出手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不敢触碰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不是应该得偿所愿,大仇得报吗?
可他此刻的脸上,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全然的崩溃和不敢置信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微微,我没想让你死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他忽然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,迸发出滔天的恨意。
“谢珩!”
“都是他!都是因为他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牢房里疯狂地踱步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“为什么!我才是父皇的儿子!我才是大梁的太子!”
“他凭什么!一个外姓王,凭什么得父皇青眼,凭什么掌摄政大权!”
他的声音,在空旷的地牢里回**,带着神经质的尖利。
“父皇他……他到死,都还想着要废了我!”
“他竟然想立三弟为储,让谢珩做他的摄政王!他把我当什么了!一个笑话吗!”
沈知微的魂魄,狠狠一震。
原来,这才是真相。
这才是所谓的“谋逆罪”的真相。
不是谢珩要反,是皇帝要废了太子,而太子,先反了。
“你也是!”萧承绪猛地转身,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具尸体,眼中是爱恨交织的疯狂,“你同谢珩之间,以为我不知道吗!”
“我得不到……我得不到……”
他像是魔怔了,一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。
“既然我得不到,那他就更别想得到!”
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。
他猛地冲到牢门外,对着外面呆若木鸡的侍卫,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来人!给孤把谢珩拿下!”
“摄政王谢珩,觊觎储位,谋害太子妃,意图谋反!给孤将他打入天牢!!”
他用她的死,做成了最锋利的刀,最恶毒的罪名,毫不留情地,捅向了谢珩。
画面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