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依旧沉默。
谢珩走过去,弯腰,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。
她没有挣扎,任由他抱着自己,穿过庭院,上了另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。
马车没有驶向永宁侯府,也没有驶向太子府。
而是在京城里,绕了几个圈子,最后停在了一座酒楼的后门。
谢珩带着她,从后门进入,一路上了三楼的一间雅间。
雅间的位置极好,推开窗,正对着京城最繁华的主街。
此时,街道两旁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喜庆的鼓乐声,由远及近。
太子迎亲的队伍,浩浩****地出现了。
金吾卫开道,仪仗华丽,长长的队伍,几乎看不到头。
沈知微站在窗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那顶八抬大轿,一步步,朝着她这个方向,走了过来。
轿子是金丝楠木所制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样,四周挂着明黄色的流苏,奢华到了极点。
她知道,云秀就坐在这顶轿子里。
那个和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子,此刻正穿着她本该穿的嫁衣,顶着她的名字,走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心脏,像是被一只手捏住,钝钝地疼。
她偏过头,看向站在身侧的谢珩。
“她会死吗?”
谢珩没有看她,他的视线,落在下方那顶越来越近的喜轿上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
“什么?”沈知微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她不会死。”谢珩终于侧过头,对上她的视线,“洞房夜,太子府会走水。她会趁乱,被我的人带出来,送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沈知微彻底愣住了。
他……他竟然还有后手?
那她这两天的绝望和愤怒,算什么?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以为,本王会蠢到,送一个活生生的把柄到萧承绪手里?”谢珩的嘴角,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,那顶喜轿,正好从酒楼下方经过。
沈知微的心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冰冷的机械音,毫无预兆地,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【滴。警告!警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