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微,兵符是沈家的根,是三十万将士的命,不能交啊!”
“那萧承绪,并非良主,他会毁了沈家,也会毁了你!”
可她不听。
她用绝食逼他,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。
最后,父亲妥协了。
他亲手将那枚沉甸甸的虎符,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她还记得,父亲交出兵符的那一刻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看着她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微微,爹只希望你,将来不要后悔。”
她拿着兵符,兴高采烈地回到太子府,交给了萧承绪。
然后呢?
然后,仗打赢了。
可沈家军,却再也没有回到父亲手上。
她的父亲,被安上一个“拥兵自重,意图谋反”的罪名,削爵罢官,囚禁于府中。
她的兄长,战死沙场,连尸骨都未曾寻回。
而她,在他登基之后,等来的不是凤冠霞帔,而是一杯毒酒,和满门抄斩的圣旨。
临死前,苏婉清穿着皇后的朝服,居高临下地告诉她。
“沈知微,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。殿下从头到尾,爱的只有我。至于你,不过是他用来拿捏永宁侯,夺取兵权的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“你父亲说得对,是你,亲手毁了沈家。”
……
“知微?知微?你怎么了?”
萧承绪担忧的声音,将沈知微从那片血色的记忆中拉了回来。
她猛地回神,额上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,写满了“关切”的脸。
胃里,一阵翻江倒海。
原来,所谓的重生,不是给她机会重新选择。
而是让她,把曾经走过的绝路,再走一遍。
让她把曾经受过的凌迟之痛,再尝一次。
她看着萧承绪,看着他眼中的期待与算计。
她忽然,就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萧承绪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殿下说得对。”
沈知微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国事为重,儿女私情,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她站起身,对着他,缓缓地福了一礼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“好,我答应殿下。”
“明日一早,我就回侯府,去见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