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终于,站定在了那扇熟悉的,厚重的书房门前。
这里,是整个侯府的禁地,也是她上一世,跪了三天三夜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,叩响了房门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“谁?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“父亲,是我。”
房间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沈知微以为,他不会开门了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书房里的陈设,一如往昔。
满墙的书卷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。
她的父亲,永宁侯沈毅,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兵书,却没有看。
他的头发,比记忆里,白了更多。
那张常年镇守边关,被风霜刻画出无数痕迹的脸上,写满了疲惫与失望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道曾经能让三军将士胆寒的锐利视线,落在她身上时,只剩下痛心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
沈知微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他面前,直挺挺地,跪了下去。
不是上一世那种带着哭腔的,祈求的下跪。
而是平静的,郑重的,行了一个属于子女的大礼。
“女儿不孝。”
沈毅看着她,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最终,只是颓然地靠回了椅背上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摆了摆手,“你现在是太子侧妃,是皇家的人,不必再向我行此大礼。”
“在您面前,我永远是您的女儿。”
沈知微站起身,却没有一丝怯懦。
“说吧。”
沈毅闭上了眼睛,似乎不想再看她,“他让你回来,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