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姑娘,瞧着倒是与本宫的侧妃,有几分神似。不知是哪家的女儿,竟生得这般……别致?”
他将“别致”两个字,咬得极重。
前厅之内,空气仿佛再次凝固。
云秀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抖,脸上血色尽褪,怯生生地看了谢珩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
谢珩终于抬起脸,看向萧承绪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第一次透出了几分冷意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他声音平直,听不出情绪。
“云秀只是本王收留的孤女,负责照顾末将的饮食起居罢了。”
“哦?只是照顾饮食起居?”
萧承绪笑意更深,他侧过头,看着身侧面无表情的沈知微,故意拔高了声音。
“知微,你瞧瞧。”
“同样是女子,云秀姑娘便知冷知热,体贴入微。你身为侧妃,是不是也该学着点?”
“往后,本宫在军中,饮食起居,可就全仰仗你了。”
他这番话,极尽羞辱。
不仅将沈知微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相提并论,更是将她堂堂侯府嫡女,贬低成了端茶倒水的婢女。
春桃站在门边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沈知微却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恶意。
她缓缓抬起脸,目光越过萧承绪,直直地落在谢珩的身上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意,很浅,很淡,却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殿下教训的是。”
她对着萧承绪福了一礼,姿态优雅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臣妾,受教了。”
说完,她竟真的就那么转身,走到了茶几旁,亲手端起一盏茶。
她一步一步,缓缓走向谢珩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萧承绪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谢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沈知微走到谢珩的面前,停下。
她将手中的茶盏,高高举起,递到他的眼前,眼底的笑意,明亮得刺人。
“谢少师,请用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