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副将转身,看向南方,京城的方向。
将军,殿下。
这盘棋,到底该怎么走,末将,已经看不懂了。
车队在官道上,不疾不徐地行了两日。
一路上,萧承绪都表现得沉默寡言,心事重重。
他没有再进过云秀的马车,只是每日三餐,会派人送来精美的食物。
云秀也一直安分地待在车里,努力扮演着一个悲伤而沉默的“沈侧妃”。
直到第三日的黄昏。
车队行至一处两面环山的山谷。
夕阳将山谷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。
萧承绪勒住了马,抬手,示意车队停下。
“天色已晚,今夜,就在此地安营。”
他身边的亲信内侍,立刻上前,低声提醒。
“殿下,此地地势险要,恐有不妥。不如再往前行十里,便有一处驿站。”
“孤累了。”
萧承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内侍不敢再劝,只能躬身退下,指挥着兵士开始安营扎寨。
云秀从车窗的缝隙里,看着外面的一切。
她看到,那些护卫的亲兵,虽然在忙碌,但他们的手,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。
他们的站位,隐隐形成了一个防御的阵型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。
她知道,该来的,要来了。
夜色,很快就笼罩了大地。
几堆篝火被点燃,噼啪作响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萧承绪独自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无意识地拨弄着火焰。
他的亲信内侍,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飞快地禀报。
“殿下,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人,埋伏在东边的山坳里,只等您的信号。”
萧承绪点了点头,没有回头。
他抬头,看了一眼那辆停在不远处的,安静的马车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朝着马车走了过去。
他掀开车帘,看着里面那个端坐着的身影。
“出来。”
云秀的身子一僵,顺从地站起身,低着头,走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