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,被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一个穿着宫里服制的年轻侍女,端着一碗安神汤,走了进来。
“沈……沈姑娘,夜深了,喝碗汤再歇息吧。”
侍女的声音有些怯生生,显然是被这府里的气氛吓到了。
沈知微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铜盆里最后一点纸张,化为灰烬。
“放下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。”
侍女将汤碗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地,扫过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铜盆,和桌上那份刚刚画好的图纸。
她的动作,停顿了一下。
沈知微转过身,恰好将她那细微的反应,尽收眼底。
“怎么?”沈知微拿起那张新画的图,随意地在侍女面前晃了晃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,“你也觉得,这东西画得不像样吗?”
侍女吓得连忙低下头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奴婢不敢!奴婢什么都没看见!”
“是吗?”沈知微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
那是一张清秀,却写满了惊恐的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叫青禾。”
“青禾。”沈知微念了一遍,松开了手,“我乏了,你出去吧。”
青禾如蒙大赦,躬着身子,几乎是跑着退了出去。
沈知微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这宅子里的每一个人,都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。
她今夜烧了东西,又画了图,想必很快,就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。
不过,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她就是要让皇帝知道,她手里有这么一张“废图”。
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安神汤,走到窗边,尽数泼进了花盆里。
【叮——】
【任务时限剩余:一日。】
催命符又响了。
沈知微攥着手里的图纸,看着院中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的禁军,陷入了沉思。
图,画好了。
可怎么送出去?
她被困在这里,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