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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他来了却认不得我（第2页）

他打开瓶塞，放在鼻尖轻轻一嗅。

沈昭跪在地上，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这香，是她按照前世的习惯调制的，里面有一味极淡的白檀，是她最喜欢的味道，也是他曾经说过，在她身上闻到过的味道。

他会想起来吗？

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
沈昭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终于，谢珩放下了瓶子。

他抬起眼，目光在跪着的人群中扫过，最后，落在了刘妈妈的身上。

“调香师呢？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
刘妈妈受宠若惊，连忙回头，在人群里寻找着：“沈昭！沈昭！阁主问你话呢！”

沈昭的身体僵住了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迎上了他的视线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一瞬间，沈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
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，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
可那里面，却是一片全然的陌生和审视。

没有惊喜，没有疑惑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
就像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，陌生人。

那一点点可悲的期待，在这一刻，被击得粉碎。

沈昭强忍着眼眶的酸涩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垂首躬身。

“小的沈昭，见过阁主。”

“你调的香？”他问，视线落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打量。

“是。”沈昭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‘月下待’？”他又问了一遍香的名字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。”

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
刘妈妈和周围的伙计们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沈昭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
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谢珩终于再次开口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流云阁。

“这香，不错。”

刘妈妈长舒了一口气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
沈昭的心也跟着一松，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，谢珩的下一句话，却让她如坠冰窟。

“但我不喜欢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冷淡，“我不喜欢等人。”

沈昭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