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俗语有云,鱼跃龙门,便可化龙。这池中的鱼儿,虽是凡品,却也知晓龙门之所在,便是陛下您啊!”
“陛下您是真龙天子,身上有着龙气呢!”
皇帝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些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沈牧这般说法,确实有趣的很。
见皇帝没有生气,沈牧又继续往下说。
“它们自然是想跃过龙门,得陛下您的垂青,化为真龙。”
“可它们也知自身卑微,道行浅薄,哪里敢直接惊扰陛下这真龙天子?于是乎,它们便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法子。”
他又顿了顿,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,嗯,还不错,没有生气,便继续道:“它们见微臣得陛下恩宠,便想着先来讨好微臣。”
“它们的想法很简单,讨好了微臣,便等同于向陛下表达了它们的忠诚。待时机成熟,微臣再在陛下面前提上一嘴,岂不是等于为它们在龙门之前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?”
“陛下您一高兴,龙口一张,点化一二,它们便能得偿所愿,一朝化龙了。”
“哦?”
皇帝乐呵呵的笑了起来。
“照你这么说,它们这般争先恐后地咬你的钩,竟是为了通过你,来博朕的欢心,进而一步登天?”
“正是此理!”
沈牧非常肯定地点头:“鱼儿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人呢?”
“陛下您想,天下之大,寒门学子何其多也?他们十年寒窗,所求为何?不外乎也是想跃过龙门,一展所学,报效国家,光宗耀祖。”
“可这龙门难跃,朝堂之路更是崎岖。他们无权无势,空有一腔热血,又如何能直达天听,得陛下赏识?”
“于是,他们中的一些人,便会像这池中鱼儿一般,选择先依附于朝中重臣,或是如微臣这般,尚能与陛下说上几句话之人。“
“他们希望通过我们,将自己的才能展现给陛下,以期获得进身之阶,最终能为陛下分忧,为大夏效力。”
沈牧这番话说完,皇帝笑得格外开心。
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照你这般说来,你当初选择入赘永安侯府,成为叶家的赘婿,也是存了这份心思,想借叶家的势,攀附权贵,好有朝一日能平步青云?”
老家伙,果然会联想!
沈牧心里嘀咕一句,使劲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您这可真是冤枉微臣了!我和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人,压根就不是一路的。我啊,就想老老实实当我的永安侯府女婿,吃喝不愁。”
“我这个人,没什么大出息。这辈子啊,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,顿顿有肉吃,每天有酒喝,没事了听听曲儿,要是再有个两房小妾,那就更美了。这日子,神仙来了我都不换!”
皇帝听他这番话,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。
他盯着沈牧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问::“你……真是这么想的?那你干嘛要弄百炼钢?还自己上赶着要去燕归山作坊?”
这话一出来,沈牧脸上立马换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,眼神幽幽地瞅着皇帝。
“陛下,您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!”
“这些事儿,它……它能是我自个儿想揽的吗?还不是您老人家硬逼着我去干的嘛!”
“我要是不听话,您大笔一挥,回头就让我家夫人把我扫地出门,我能怎么办?”
“我这也是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!”
“噗——哈哈!”
皇帝又爆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