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牧撇了撇嘴,:“岳父大人,那刘三刀,名为保护,实则也是监视。这点,我还是清楚的。”
叶战眼中露出赞赏之色:“你能认识到这一点,很不错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沈牧一眼,语气感慨道:“看来,所有人都小瞧你了。沈牧,你这份心智,这份处变不惊的定力,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天才!”
“若你肯将这份才华尽数施展出来,将来,未必不能登临相位!”
沈牧听着叶战的夸奖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岳父大人谬赞了。”
“我要是真把才华都抖落出来,恐怕相位是坐不上了,弄个灵位倒是快得很。”
叶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没想到沈牧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吉利的话来。
“沈牧,你……你这是何意?为何说出如此丧气之话?”
沈牧抬眼看向叶战。
“岳父大人,您在官场沉浮几十载,宦海风波见得多了,难道还看不透这君心似海,深不可测吗?”
“若我真如您所期望的那般,才华横溢,锋芒毕露,手段过人,您觉得龙椅上那位,晚上还能睡得安稳踏实吗?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别说什么相位了,恐怕一杯鸩酒,就是我沈牧最好的归宿了。”
叶战听着沈牧这一番剖析,只觉得一阵后怕。
是啊,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关键!
官场浸**多年,那些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的血淋淋例子,难道自己见得还少吗?
自己只看到了沈牧的才华能给叶家带来荣耀和助力,却忽略了这背后潜藏着的巨大风险。
“确…确实如此,确实如此啊!”
“古往今来,功高震主者,有几人能得善终?那些才华盖世的能臣,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,史书上还少吗?”
“看来,你这藏拙之举,实在是…很有必要啊!”
沈牧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岳父大人明鉴。”
“摆在我面前的路,其实不多。要么,我就彻底装作一个胸无大志、贪图享乐的纨绔赘婿,对权势名利毫不沾染,只求安稳度日。如此,龙椅上那位或许还能容我几分。”
“要么…便只能是改朝换代了。”
“否则,无论我立下多少功劳,为叶家,为大夏带来多少荣耀,最终都难逃清算二字。”
叶战身子猛地一震,脸色煞白。
改朝换代!
这小子,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!
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直到确认并无外人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