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阳应了一声,赶紧出了门。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宋源粗重的喘气声。
他倒是没在打宋志了,这是让他跪着反省。
宋志也不敢反驳,只能继续跪着。
一个时辰后,宋阳回来了,脸色不大好看。
宋源立马站了起来冲着宋阳问道:“问清楚了?”
宋阳脸色凝重,快步走到宋源跟前,躬身道:“父亲,孩儿问清楚了。诚亲王殿下说,那沈牧的兵部郎中,确是陛下亲封。”
宋源身子微微前倾,急切问:“陛下亲封?到底是怎么回事?真是叶战那个老匹夫给他求的恩典?”
他不信一个赘婿能有什么本事获得这个职位
宋阳摇了摇头:“王爷说这并非永安侯以权谋私。是沈牧自己献策,关乎军中那些伤残兵士的生计和待遇,深得陛下赏识。这是全凭他自己的能力获得的职位。”
“凭能力获得的职位?”
宋源愣了半天,可看宋阳的神情,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他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。
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,凭自己的能力当了五品官?
那我这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,自诩英雄好汉的儿子,又算个什么东西?
宋源的目光转向还跪在地上的宋志:“逆子!你听见了没有!人家一个赘婿,都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往上爬!你呢?啊?你除了会仗着老子的名头在外面横行霸道,还会干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他几步冲到墙边,抽出了一条牛皮鞭子!
宋志一见那鞭子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爹!爹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您别……”
他手脚并用地想往后躲,可宋源已经怒气冲冲地大步过来了。
那条牛皮鞭子接下来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宋志背上。
他身上的衣料刺啦一声裂开,宋志发出阵阵惨叫声。
宋源眼都红了,手腕一抖,又是几鞭子跟了上去。
“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连个赘婿都比不过,你还有脸回来?!”
“我宋家的脸,都让你这废物给丢光了!”
沉闷的抽打声在厅里回**,宋志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,手刨脚蹬地躲,嘴里哭喊着:“爹,别打了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宋阳看得心惊肉跳,再这么下去怕真要出人命。
他赶紧扑上去,死死抱住宋源的胳膊:“父亲,息怒!您息怒啊!再打下去,弟弟就没命了!”
宋阳的余光瞥见,宋志的后背上,衣料已经跟皮肉黏在了一块儿,血色从布料底下洇出来,肿起好几道楞子。
宋源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宋志骂道:“打死他?打死他都算便宜他了!这个混账东西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他用力甩了甩胳膊,但被宋阳死死抱住。
宋阳一边给宋源顺气,一边急声道:“父亲息怒!弟弟他……他也不是有心冲撞的。谁能想到,那个叶家的赘婿,他,他竟然能入了陛下的法眼!这事儿……也太出人意料了。”
宋源被宋阳搀着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、不住呻吟的宋志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唉——今日之事,不光是得罪了叶家那么简单,还有二殿下那边……”
他揉了揉脑袋。
二殿下当时就在场,明摆着是给沈牧站台,他还敢顶风上,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这一顿鞭子,若不抽得狠些,让外人知道了,还以为我宋家连皇子的面子都敢不给!
宋源沉声道:“不把他往死里打一顿,这口恶气怎么出?二殿下那里,又怎么交代得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