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对我……印象极差。”
沈牧斟酌着用词,继续说道,“我也不知是何缘故,她似乎对陛下破格提拔我的事情非常恼火,当着陛下的面,就要罢免我所有的官职。”
“什么?”
叶凝烟那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,柳眉倒竖道:“她凭什么!”
沈牧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然后看向叶战,语气沉重地说:“我见势不妙,便顺水推舟,趁机辞去了所有官职,连同令牌,都还给陛下了。”
叶战闻言紧锁眉头,沉声问道: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太后深居简出,多年不问政事,为何会突然针对你?而且印象差到了这个地步?”
沈牧缓缓摇了摇头,一脸无辜的表情:“岳父,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”
叶战盯着他看了半晌,心中的疑惑更深。
他沉吟片刻,又继续问道:
“那你现在官职全无,一身轻松地回来了。可陛下交给你办的那几件差事呢?新式弓弩,百炼精钢,那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军国大事,办不好,是要满门抄斩的!”
面对叶战那满是忧虑的质问,沈牧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他先是伸了个懒腰,随后语气平淡的回答。
“岳父,急什么。”
“现在臣都不在三部当值了,这些涉及到军国大事的东西,可就跟臣没有关系了啊!”
“要砍,也是砍接下来要负责之人的头颅!”
“不过,兵部的事情还是要安排一下,我还约了那些商贾子弟前来考核,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沈牧说完,转头对自家娘子说道:“娘子,劳驾你给我取纸笔来。”
叶凝烟转身进了书房,很快便将文房四宝取来,在石桌上铺开。
沈牧也不多言,提起笔,蘸饱了墨,笔走龙蛇,一封短信顷刻间便一挥而就。
他将信纸吹干,折好,递给一旁的下人。
“立刻将这封信送去兵部,亲手交给卢定邦卢大人。”
“是,姑爷。”
下人接过信,不敢耽搁,转身飞奔而去。
做完这一切,沈牧才重新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,惬意地喝了一口。
“我方才在信里,已经将伤残军士福利章程的几个要点,都写给了卢定邦。他是兵部福利司的员外郎,这些事由他接手,名正言顺。剩下的,就是他们兵的事了,跟咱们没关系了。”
他这番话,听得叶战和叶凝烟目瞪口呆。
这……这就甩手了?
那可是陛下钦点的差事,是能封侯拜相的泼天功劳,他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?
卢金那老小子,这次怕是要高兴得起飞啊!
就这福利司的事情,弄好了,一个子爵,甚至是伯爵都不在话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