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恪明的话,像一盆冰水,泼在秦宇和孙邦的头上。
“所以老臣断言,现在跳得最欢,争得最凶的皇子,反而离那个位置最远!因为陛下,绝不会把江山,交给一个在他还活着的时候,就想让他死的儿子!”
杜恪明的一番话,说的很有道理。
孙邦此时也冷静了下来。
对啊!杜大人说得太有道理了!
陛下是何等雄主,怎么可能容忍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夺权?
然而,秦宇的反应,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短暂的沉默后,非但没有冷静,反而更加激动了。
“本殿下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
“老师,你让本殿下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秦轩的屠刀架到我脖子上吗?”
“现在秦轩风头正盛,父皇又不在!这正是将他一举拉下马的最好时机!错过这次,本殿下将永无出头之日!”
他猛地一指孙邦,发出命令。
“孙尚书!立刻去调集人手!”
“本殿下今晚,就要跟秦轩那个废物,真刀真枪地做过一场!”
疯了,彻底疯了!
杜恪明看着癫狂的秦宇,浑身一颤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二殿下已经被嫉妒和对权力的渴望蒙蔽了双眼,他说再多,也只是徒劳。
最终,杜恪明长叹一声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。
罢了,罢了……
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眼见杜恪明长叹闭眼,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,孙邦也觉得跟着二殿下混,怕是要完蛋了。
要不跑路?
可是往哪儿跑呢?
现在撂挑子,怕是第一个就要被二殿下当场祭旗!
要不赌一把?
赌赢了,是从龙之功,封妻荫子。
赌输了,不过是个死,万一……万一侍杜恪明猜错了呢?
孙邦最终心一横,牙一咬,对着秦宇单膝跪地:
“臣……遵命!今夜,定为殿下扫平障碍!”
这一跪,便再无回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