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公子,老夫……老夫刚才言语多有冒犯!”
“你这番话,让老夫汗颜!老夫为刚才的无礼,向你赔罪!”
魏玄宁这老顽固都低头了?
这一下,比刚才沈牧那番话的冲击力还大。
崔熙眼珠子一转,也立刻跟了上来。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,只是此刻这笑容里,多了几分敬畏。
“是啊是啊,沈公子高瞻远瞩,我等实在是鼠目寸光了,还请沈公子莫要见怪。”
就连那莽夫李莽,也瓮声瓮气地走上前来,挠了挠后脑勺,粗着嗓子道:“那个……小白……不是,沈公子,俺是个粗人,说话不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看着这几位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大臣,沈牧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。
他笑了笑,随意地摆了摆手:“几位大人言重了,大家都是为了大夏,有点争执再正常不过。说开了,就过去了。”
“哈哈!”
皇帝见状,龙颜大悦,拍了拍手道:“这就对了嘛!都是我大夏的股肱之臣,就该如此和睦!有什么事,摊开来说,朕,就喜欢你们这样!”
皇帝笑着,又把目光转回到了沈牧身上,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沈牧啊。”
“你这计策的魂是有了,那……朕什么时候,才能振臂一呼呢?”
来了,正题来了。
沈牧轻声回答道:“陛下,振臂高呼,任何时候都可以。只是……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,却需要一个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皇帝兴致盎然。
沈牧此时竟然露出了一些阴险的笑容:“等到和亲的队伍即将出发,等到我大夏的公主,要在万民的注视下被送往铁勒之时……”
“那时整个上京城的士子们,皆因悲愤而长跪于街头,万念俱灰之际……”
“那个时候,陛下您再登高一呼,说出这句话来,效果才是最好的!”
皇帝听着沈牧的描述,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。
他沉吟道:“如此一来……岂不是要委屈了朕的女儿,要将她当做这计策的诱饵?”
身为帝王,他懂得牺牲的必要性,可身为父亲,他心里终究是不忍。
看着皇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挣扎,沈牧狡黠一笑。
“陛下,我听闻……云乐公主,已经逃婚离开皇宫了!”
一句话,让皇帝瞬间回过神来。
对啊,女儿已经跑了!
沈牧接着说道:“我想,以太后的性子,和亲是她联合铁勒、打压陛下的重要一步,她绝不会轻易放弃。既然云乐公主不在,她一定会从宗室之中,再选一位贵女,加封为公主,送往铁勒和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