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无边无际的疼痛,从身体每一处伤口蔓延开,啃噬着神经。
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,滑过紧绷的下颌线,滴进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里,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。
他坐着,盘着腿,像一尊快要碎裂的石像。
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,是剧痛,也是极致专注后的脱力。
隔间的帘子“咔哒”一声,被猛地扯开了。
力道很大。
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某种硝烟过后特有金属味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冷硬,肃杀。
进来的人穿着同样的制式服装,面罩遮挡了大部分面容。
龙组领队。
他扫了一眼叶青盘坐的姿势,还有那张苍白但湿透的脸,动作似乎停滞了半秒。
“命令是静养。”
声音隔着面罩传来,平板无波。
叶青慢慢掀起眼皮,打扰带来的气劲溃散感让他胸口有些发闷。
他没掩饰自己的疲惫和被打断的不快。
“有事?”嗓音干哑得厉害。
龙组领队没在意他的态度,或者说,他从不在意这些。
“最新情报。”
他说话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隔壁床的郝富贵立刻屏住了呼吸,连痛哼都忘了,耳朵竖得老高。
“樱花国内部,因为这次冲突和之前的‘天照’事件,鸽派彻底失声。”
“军方强硬派系,全面掌控了局面。”
“情况比预想的更极端。”
空气沉甸甸的。
郝富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:“完……完犊子了……这下梁子结大了……那帮疯狗……”
叶青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收紧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意料之中。
“所以?”他问。
“所以边境压力会剧增。”龙组领队陈述着事实,“随时可能擦枪走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