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大小姐做这东西有什么用,反正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。
然而云绾的回答让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“做两个即可。”
“什么?”管事的拉下脸,脱口大声道,“才两个?”
这未免太少了!感情他在这笑脸相迎了半天,结果这生意还不够他塞牙缝?
“姑娘赎罪,我们这只接两百个起的定制,你另请高明吧,恕不奉陪。”
管事的甩手就要走,桌上传来“咕噜”的滚动声,云绾半笑不笑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“这些是定金,若是做的好,我另有赏赐,你何不考虑考虑?”
“不必……”管事的回头一瞥,桌上拳头大的银锭险些闪瞎了他的眼,话硬生生拐了一个弯,笑容满面,把银锭捞入怀里。
“规矩是死的,可人是活的,我和姑娘有缘,破例一回又何妨,这单生意我接了!”
笑话,他平日一炉窑只能赚二百多两银子,如今两个瓷器就能赚五十两,何乐而不为?
搞定这些,天色已不早了。
若是太晚回去,林家人少不得担心,让夏青送她到府门口,云绾就赶人走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夏青低下头往回走,云绾心里打着算盘,站在原地没急着进门,不料他会忽而回头,四目相对,两个人同时怔住。
云绾挑眉,还当他有什么话要说,不等她询问,他又匆匆把头转回去走了。
啧,最近他怎么奇奇怪怪的?
这个疑惑很快被云绾忘抛到九霄云外,她忙着建房子,种地……每日脚不沾地,哪分得出心思想别的。
自那日之后,陈氏的私心与愧疚大打出手,翻来覆去的折磨她。
既怕林家的名声被拖累,又见不得云绾一个小姑娘太累。
几次想见云绾,可人到她院子里头,连影子都没见。
“回大夫人,小小姐一大早出门,说是去郊外看地去了。”墨环拿着扫帚在原地里,如是禀告陈夫人。
三番两次扑了个空,陈氏算看出来了,云绾先前说的并非场面话。
那点子愧疚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能两全其美,再好不过。
郊外,风席卷着沙子腾空,落在苍翠欲滴的叶上,云绾到李家村,拿早已弄好的文书。
村长去屋子里头,搬出一个下杌子让她坐,云绾百无聊赖,就看村长媳妇挖地。
村长媳妇才挖不到两丈的地,就大汗淋漓,足以见这锄头难用至极。
说起这个,她先前想去做锄头来着。
只是这些日子太忙,忙完回去倒头就睡,就把它搁到了一边。
她三头两日也用不上,不如做件好事。
“嫂嫂,你可打算换个锄头?”
村长媳妇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脸把汗,肌肤因风吹日晒黑黝黝的,笑容淳朴。
“我这锄头可是去年才买的,不换不换。”
“锄头不在新旧,而在于好不好用,你拿我给你的图纸去铁匠铺打一个,能省力许多。”
云绾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塞给村长媳妇,拿上村长递过来的文书,一目十行看完,确认无误就走了。
夫妇俩目送她离开,村长瞅向媳妇的手。
“你收了她啥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