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囊中羞涩,可艳姨娘不愿苦了玥儿,蹲下柔声询问。
“玥儿,你可想吃糖葫芦?”
她伸出方才染上了灰尘,略有些脏的手想掏钱,云玥抱住她的手,脆生生拒绝。
“娘,我不想。”
哪有孩子不想吃糖葫芦的,不过是不想把艳姨娘的一针一线熬出来的钱,浪费在口腹之欲上罢了。
艳姨娘鼻子涌上酸意,是她没本事,才让玥儿和她一起受苦。
几驾马车忽然从身边疾驰而过,艳姨娘连忙把云玥护入怀里,才不被卷入车轮。
“咳,咳咳!”
卷起的灰尘呛得艳姨娘咳出了声,其中一驾马车忽然停下,从上下来的倩影罩住了母女二人,趾高气扬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“呦,原来是你们,我还当是哪来的流浪狗呢!”
云雨居高临下的看她们,她穿的光鲜亮丽,来时路上的风沙被江南风雨洗净,出落的越发可人了。
反观母女二人,浑身上下只有粗麻布衣遮身,和她天壤之别。
云雨那日在商会上受了云绾的气,总惦记着还回去,奈何遇不到人,攒了一肚子怒火。
如今见了艳姨娘,总算找到了发泄之口,幸灾乐祸的掩唇笑。
“瞧你们这样,不会是被死丫头抛弃了吧?”
嘴上说着话,她的脚也不安分,不轻不重的踢了艳姨娘一下,折辱的意味居多。
“不许欺负我娘!”云玥张开双臂,犹如老母鸡护崽将艳姨娘护在身后,凶巴巴瞪云雨。
“哼,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,你瞪我做什么。”
云雨不免有些恼怒,连阿猫阿狗都敢对她不敬了,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,她定要撕了云玥的眼睛!
“我早知那死丫头是个佛口蛇心的,先前捏着你们,不过是想威胁父亲罢了,如今父亲对你们不管不顾,自然不会再供你们吃住,亏你们还巴巴赶上去做狗……”
字字句句,恨不得把云绾贬入土中,好衬出自己的冰清玉洁。
云玥自己能咽下天大的委屈,却不能容忍她说绾姐姐一个字不好。
“绾姐姐不是那种人,不许你说她!”云玥大声嚷嚷,猛的起身,她人小气势大,一时竟唬住了云雨。
反应过来后,云雨伸长脖子,甩手和她唱反调。
“这不许那不许,你当你是什么,我偏要说,死丫头死丫头……”
是可忍孰不可忍!
艳姨娘捂着胸口,咳得泪眼朦胧,瞥见云玥的脸涨红,暗道不好,想阻拦已来不及。
云玥憋着一口气,如牛犊闷头冲向云雨。
“住口!”
“啊——”
云夫人听见自家女儿的尖叫,掀帘发现跟在后头的马车不见了踪影,连忙叫车夫折返。
寻到云雨的马车,车夫趴在地上做人凳,云夫人踩着他的背落地。
定睛一看——
云雨被云玥顶倒在地上,捂着肚子呻吟,看见她好似见了救命稻草,泪汪汪伸出手。
“娘……”
云夫人怒火攻心,指挥下人扶起女儿,不分青红皂白扬起手。
“贱人,你敢对我女儿动手?!”
艳姨娘瞳孔顿缩,飞扑而至,硬生生替云玥挨下这一掌。
啪!
“闹什么?”云知远姗姗下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