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有劳你们关照。”
送走衙役,云绾伸懒腰,打了个哈欠:“乏了,我上楼去歇息,此处交给……”
“扑通!”
看着跪到脚边的楚红袖,云绾话音转了个弯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今日多亏了绾姑娘,我才能逃过一劫,绾姑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请受我一拜。”
楚红袖毫不含糊的磕了个头,发出的声响墨环听着都牙酸,忙弯腰搀她起身。
楚红袖却执意跪着,眼中噙泪仰头看云绾。
“可我知道若不是我,你们不会受牵连,这次闹大了,外人肯定会在背后嚼舌根,说你收留弃妇。”
“人言何所畏惧,伤不了我分毫,你何必在意?”云绾满不在意,楚红袖年纪比她大,她受不起她的跪,往旁退两步。
楚红袖苦笑摇头:“我了解那母子俩,他们这次不如意,不会轻易作罢,往后会闹得大家不得安生……”
她似是下定了决心,笑得比哭还难看,一字一句说的艰难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我还是走远点的好,免得让绾姑娘好心救人,却惹一身腥。”
云绾挑挑眉,正要说话,一大批客人蜂拥而来。
原来不知何时夕阳已西斜,该晚膳了。
云绾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让我仔细想想,先起来招呼客人。”
楚红袖也不愿耽误要紧事,连忙撑地起身忙活,两个时辰过去,客人才见少。
云绾得了空,把楚红袖叫上二楼,夏青识趣的没跟上去。
屋内点了蜡烛。
烛光摇曳,外头的万家灯火如明星萤萤,云绾合上窗子,回身看见二话不说又跪下的楚红袖,很是牙疼。
怎么动不动就跪?
真是嫌她活的久,想折她的寿。
想归想,云绾知道她并无坏心眼,隔空点向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
楚红袖听她语气强硬,犹犹豫豫的起身坐下,屁股下好像有针毡似的,不住挪动。
云绾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椅把手,定定看着她。
“你可想好了?如今的世道对女子艰难,你出去外头,十有八九找不到愿意再给你地种的人。”
楚红袖当然知道,可又能如何呢?
“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,生死都不要紧,这些日子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美梦,梦醒了,我也该回去了,生死有命,绾姑娘不必为我担心。”
楚红袖心中的苦涩溢到脸上,双眸黯淡,云绾这些天身体力行,才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。
结果母子俩来闹一场,就回到解放前了。
“罢了,我也不拦着你,走远点对你也好,不过不必从我手下离开。让我想想。”
云绾抚着光洁如玉的下巴,美眸半眯。
“如今虽非种地的时节,不过田庄是个好去处,那母子俩不知这么个地方,没机会上门寻麻烦……你可愿意先过去田庄,先替我操持工厂的事宜?”
什么工厂,楚红袖听的稀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