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姑娘一看便知。”
云绾接过,看完上头洋洋洒洒一大长串字,觉得古怪的很。
“交税是应该的。”云绾不动声色地把文书还给他们,“不过往年一年交一次税,今年交两次也罢了,且赋税由原本的一成利息提到了三成,难免让人胡思乱想。”
言下之意,是要钱可以,但想知道为何如此。
普通人家尚且家丑不可外扬,更何况因国库空虚而且向商人多征税,说得难听点,这与乞讨无异。
十七本以为姜衍会避而不答,不想他漫不经心朝皇宫看了一眼,纡尊降贵般解疑。
“有些楼看着风光无限,看不见处已摇摇欲坠,若不尽快填补上破洞,只怕大厦将倾。”
云绾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,心神一凛。
竟然是皇上的意思。
云绾本就不能不给这笔钱,既然是皇上要的,那更得毕恭毕敬,心甘情愿的给。
云绾心思百转,谢过姜衍告知自己,知道的多总不会坏事,不再多言谴柱子去拿账本和钱。
十七悄然松了口气。
三成利润的赋税可不是少数,他本来担心云姑娘也不知轻重,不愿拿钱呢。
枪打出头鸟,到时她就得做杀鸡儆猴的鸡。
幸好,幸好。
将这两个月的账核对好,云绾算出该交的赋税,把账本递给姜衍过目。
“王爷看看可有差错?”
姜衍没有多看账本一眼,转眸示意十七接过银子,言简意赅的道:“没错。”
他分明看都没看,怎知道没错。
不过云绾乐得轻松,见他和十七要走,起身相送。
进入深冬,天越发冷了。
日光驱不散寒意,百姓缩在家中不爱走动,大街小巷不似以往热闹。
此时的云轩正在家中焦头烂额。
前次用方萤的嫁妆还了赌债,云轩没安分几日,惦记着要东山再起,又进了赌坊。
结果钱没赢回来,反而又欠下几十两银子。
这两日赌坊的人又上门催债,云轩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,张口就是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”。
赌坊的人什么样的老赖没见过,自有套对付的法子。
翌日一大早,赌坊的人又找上门,把铜锣敲得震天响。
“云公子欠下我们赌坊的七十两银子不还,大家快过来看一看,瞧一瞧咯!”
云轩连外裳都没来不及披,赤脚冲出府,一把抢过铜锣。
“别敲了!”
“不敲?简单啊!只要云公子还了钱,我还不乐意寒冬腊月在这外头折腾呢!”男人朝他摊开手心。
旁边已围了圈看热闹的人,云轩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,知道今日是善了不了了,气冲冲丢了铜锣。
“给就给,以为本公子想你们这些穷鬼,缺这几十两银子?在这等着,本公子这就回去取。”
男人冷笑,他打肿脸充胖子也不嫌害臊,故意伸长脖子冲云轩的背影喊。
“云公子可要快点,时间不等人,要是你半个时辰没出来,就别怪我继续敲了。”
云轩哪里拿得出钱,又打上了方萤嫁妆的主意,去找她的陪嫁丫鬟拿钥匙。
丫鬟牢牢护着怀里的钥匙,不肯给云轩。
“律法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,女子的嫁妆只有女子可用,没有小姐点头,奴婢不能给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