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兄妹两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,顿时噤了声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云夫人舍不得骂两人,软了声音讲理:“你们吵有何用,不如一家人齐心协力想想法子。”
云轩和云雨都憋着气,背对背坐下,不看对方一眼。
不过云夫人说的话倒是在理。
由奢入俭难,她们算受够这样的苦日子了。
云雨想了想,灵机一动拍手:“娘,咱们到底比不上爹见多识广,不如叫他来想个法子?”
云夫人脸色顿时变了,这些日子云知远的所作所为寒了她的心,她拉不下脸。
“哼,你爹被巧姨娘那个贱人迷了心智,哪顾得上我们娘儿三个。”
云雨撇嘴:“娘糊涂了,你和爹闹,最高兴的还不是那个狐媚子,你和爹同甘共苦了十几年,哪有隔夜仇,你和他低个头,他肯定不会再生气的。”
云夫人被说动了,这些日子她吃不好睡不好,也怕真和云知远生了嫌隙。
想到这她借坡下驴,顺势点头,
“行,那雨儿派人去请你爹。”
云夫人算计的好,知道云知远不见得愿意见自己,可雨儿到底是他的女儿,他肯定不会不管。
事实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半刻钟后,云知远臭着脸进门,他对母子俩还有气,不看两人径直坐下。
在云雨的目光暗示下,云夫人主动给云知远倒茶。
“老爷,你还在生我气?”
这不是明摆着的吗,云知远没说话,也不接她的茶。
云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僵,保持着递茶的姿势不动,大有他不接就端到天荒地老的意思。
“老爷,那日你真是误会我了,老爷有孩子我哪有不高兴的道理,可那贱……巧姨娘说她有孕两个月,可她进府才几天,我是怕她肚子里不是老爷的血脉,所以多问了几句,结果她就顶撞我,我气不过才打了她两下,这些日子风儿日日问爹怎么不来,老爷就当看在风儿的面子上,别和我置气了。”
提起小儿子,云知远脸色稍缓,但仍瞪了她一眼。
狗果然改不了吃屎,她竟然还给巧儿泼脏水!
“哼,不劳你费心,巧儿虽然是青楼出身,但她委身于我时还是清白身,她一心仰慕我,定不会与别人苟合。”
云夫人恨不得扒了巧姨娘那个狐狸精的皮,还得强颜欢笑。
“是是是,老爷见谅,是我多虑了。”
云知远一向吃软不吃硬,云夫人又伏低做小,终于勉为其难接过茶喝了口。
“饶你这一次,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对巧儿不好,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。说吧,叫我来什么事?”
云夫人气得要呕血,也不知道那个狐狸精给老爷吃了什么迷魂药,让老爷这么护着她。
要不是云雨暗中捏她的手,她差点稳不住神色,恨恨坐下。
“这些日子家里周转不开,我们大人就算了,但风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老爷,你可要想想办法啊!”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难道我能凭空变出钱?”提起这个云知远就气,剜了云轩一眼。
都怪这个孽子!
这些日子他借口生病告价躲在家里,连朝都不去上,就怕同僚问起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