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和朝堂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多年,她的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法眼。
出乎预料的是王爷竟然不揭穿她,从善如流的问。
“哦?那依你看,本王选哪家店最妥当?”
云绾杏眼弯成月牙,好似只狡黠的小狐狸,道出轻飘飘的三字:“百花楼。”
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借公营私,她还有理有据的解释。
“要论三水的风月场所,百花楼认第二,无人敢认第一,三水县的达官贵人都来往于此,王爷挑在人多的时候去,岂不是事半功倍?”
姜衍破天荒的笑了。
面上的清冷瞬间化开,隐在薄雾中不太真切,他饶有趣味的问:“有道理,可你为何要帮本王?”
云绾挺直腰杆,义正言辞的回答。
“有国才有家,我自然要为王爷尽点绵薄之力。”
姜衍笑意更甚,定定看着她:“你的螺蛳粉店风头无两,日进百银,你若真想出力,能做的可不至于此。”
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是要钱,云绾眼皮一跳,本想给百花楼挖个坑,没想到会引火烧身。
不过她不慌不忙,嫣然一笑。
“我赚的不过三瓜两枣,入不了王爷的眼,就不让王爷见笑了。”
十七腹诽她分明是舍不得钱,还说的冠冕堂皇。
连他都能看破的事,王爷怎会不知,偏不说破,哂然一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姜衍还有事要办,不能久留,临走前深深看了云绾一眼,大氅被寒风掀起一角,转身走入薄雾。
“王爷。”十七小声询问,“我们还要那家青楼……不,酒吧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姜衍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,轻笑了一声,脚步一转,“去百花楼。”
云绾还不知自己的酒吧逃过了一劫,慢悠悠吃完已半温不热的馄饨,结账去税课司。
聚在税课司的商人已散了大半,云绾不费吹灰之力在待缴赋税名单上找到自家酒吧的名字,目光往后扫,她挑起眉。
“要交三十二两银子?”
小吏不耐烦地坐着:“有什么问题?这可是我们查过你们得账本算出来的。”
这才区区几个月……
这明明和红楼的利润对不上。
云绾心念百转,嘴却什么都没说,掏出银票补了税。
百花楼。
酒吧被封之后,许多熟客无处可去,又开始光顾百花楼的生意。
百花楼赚得盆满钵满,老鸨可谓是春风得意,横着小曲躺在摇椅上数银子。
“妈妈!”打手忽然跌跌撞撞冲进去,老鸨不满的回头瞪他。
“慌慌张张的做什么,你老娘死了啊?”
打手撑着膝盖喘息,仓促咽下几口唾沫,才从嗓子眼挤出机子:“成王来了!”
成王这个名字在中原无人不知,老鸨当然不例外,面上的不满褪去,化为了疑惑。
“成王怎么会来?我知道成王在替朝廷强征赋税,可我们楼早就已经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