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眸光颤了颤,忙不迭低下头,不安的绞手帕。
“这……有些客人是为了姑娘来的,不爱口腹之欲,点的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?”
十七冷笑。
凡是有钱有势的人家,最在乎的是“面子”二字,既然出手大方点了五个姑娘,就算不爱吃食,浪费也不好吝啬。
否则不是落个笑话?
她还敢狡辩,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
十七剑尖往下移:“那这又作何解释?自我和王爷进楼,粗略一看,楼里少说有三十个客人,账本上却只写了十个,你当我们眼瞎?”
“这,兴许是没来得及记……”老鸨额角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,还死鸭子嘴硬的反驳,“王爷,民妇实在不理解,你们这是收赋税还是查账来了?”
姜衍挥挥手,让十七退后,似笑非笑的看老鸨。
“账不清楚,又如何知道该收多少赋税?”
老鸨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反驳,姜衍负手起身,慢条斯理的走了几步,眼中一片冰冷。
“本王在汝阳城征收赋税时,查到一家店铺的账对不上,后来派人一查,发现他家有两本账本,一本为真,一本为假,只为了少交税。”
一滴冷汗缓缓滚到睫毛上,欲坠不坠的,老鸨眨了眨,眼里进了刀子似的泛疼。
她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本王给了他一次机会,坦白后可按律处置,他却一口咬定是误会,本王便亲自把他送去大理寺,用上十大酷刑,他便什么都招了。”姜衍的语气云淡风轻,却好似一把小锤子,重重敲在老鸨心口。
十大酷刑!
想到剥皮,梳洗,抽肠……老鸨打了个寒战,想到自己茶余饭后听见有关姜衍的事迹。
人人都道他生了张如玉面,手段却堪比阎王。
战场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,能让敌人闻风丧胆……从前她当笑话听,直到今日处于其中,无尽的恐惧席卷而来。
她两股颤颤,仓促想要狡辩,姜衍侧首看向门外。
“来人。”
外头响起铁甲声,老鸨才知百花楼不知何时被围成了铁通,姜衍薄唇微启:“搜。”
一声令下,身穿铁甲的成王亲兵四散到各处,翻箱倒柜的搜,“丁零当啷”不绝于耳,还有掺杂着男男女女的惊呼,老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张口想搬出傅钦。
幸好理智及时占据大脑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傅钦就算官居二品,可在成王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,且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成王不见得会给傅钦面子。
到时拔出萝卜带出泥,她就真完了。
成王的亲卫不是等闲之辈,不出半刻钟就将百花楼翻了个遍,押着百花楼的账单先生来见姜衍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
“老实点!”
亲卫一脚踹在账单先生的腿弯,逼迫他跪下,转而向姜衍禀告:“王爷,属下在搜查到后院时,正见此人鬼鬼祟祟往外跑,不像是好人,便抓了他来见王爷。”
姜衍微微抬起下颚,亲卫会意,抓住账单先生的后领拎鸡仔似的抖动几下,几本账本就从他的裤腰里落到地上。
完了。
老鸨闭上眼,软绵绵倒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