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信得过十七,我也信得过夏青,让他留下也无妨,”
十七:……
要不他现在走?
十七小心觑了眼姜衍,看出了王爷不悦,但也没发一言,反而侧首看他。
十七会意,从怀里掏出写满云绾产业的纸推到她面前。
云绾垂眸一看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不愧是王爷,查的一清二楚。”云绾无奈的笑着摇头,“所以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?”
说着话,她特意给他倒一杯金桔柠檬茶,拿人手短吃人嘴软,他总得手下留情吧?
姜衍接过抿了口:“若本王是来问罪的,绝不会让你多说一句话。”
“那王爷就是想听我狡辩了?”云绾从善如流,顺杆往上爬,“王爷,我交赋税的时候,朝廷还没有出年利润多于多少要多交赋税的规矩,不该算我逃税漏税。”
她只是不想树大招风,被朝廷以各种明目要钱,所以隐瞒产业不报。
但没蠢到和朝廷反着来。
“本王只看结果。”姜衍转动茶杯,似笑非笑。
“若王爷只看结果,就该如你刚才所说,不让我多说一句话。”云绾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,一点不慌,“王爷直言无妨,你想要如何?”
屋内只有他们四人,又不必顾忌隔墙有耳,姜衍言简意赅说清楚。
“朝廷意在打压商人,不论大小错,都要从重处罚,云小姐要交出铺子才可保平安。”
云绾眼皮一跳,朝廷这不是要钱,这是要她的命啊!
“这是朝廷的意思,那王爷的意思呢?”
“本王可保你一次。”
云绾一口气才松到一半,姜衍气定神闲的道出未尽之言。
“不过,前提是你捐赠这几个月的六成利润给国库,朝廷的胃口不小,总得喂饱他们。”
所以就逮着她薅?
分明是抢劫,还说的这般清新脱俗。
那可是几千两银子!
云绾皮笑肉不笑:“喂饱他们不难,可王爷总要分给我一碗肉汤吧?”
上一个和王爷讨价还价的人坟头草已半丈高了,十七敬她是个汉子,默默退后。
不过话说回来,王爷对云姑娘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。
比如此刻,姜衍面上一丝波澜也无,云淡风轻道:“自朝廷南迁,为皇宫采办的皇商一直未定下,若云小姐有意,本王能为你牵线搭桥。”
皇商!
云绾的星眸瞬间大放异彩。
“果真?”她明白姜衍这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,但谁叫这个枣过于甜了呢!
皇商不见得多赚钱,可背靠皇家,这可是个活脱脱的铁饭碗。
十七也诧异的看向姜衍。
真是活久见,王爷竟然要给人开后门!
之前不是还铁面无私?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姜衍起身,居高临下看云绾,“还请云小姐尽快将钱筹齐送往本王府中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,云绾眼角眉梢都挂着愉悦,送他离开。
另一边,傅钦的宅子。
这些日子傅钦忙得不见人影,二掌柜夜以继日的在蹲守了几日,才等到他的马车徐徐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