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青。”云绾打起了精神,仰头喊了一句,话音还未落,夏青不知从何处出来到她面前。
“我要去郊外的鸡舍一趟,你可要和我一起去?”
当然要去!
夏青想也不想的要点头,偏路过一个煞风景的小二,好心提醒他:“两位掌柜,今日工匠要来装修二三楼,我们怕弄出乱子,你们二位总要留一位把把关。”
早不说晚不说,怎么偏在这时候说。
夏青的眼尾恹恹垂下,知道在云绾心里,生意最要紧,定不会再让他跟了。
“那就罢了,我自己去。”云绾果然改了口,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,好似只慵懒的猫儿。
夏青眼巴巴的送她出门,别提多郁闷了,不满的抿唇回头看小二。
小二一头雾水的挠后脑勺,咧嘴朝他笑。
不过一个月没来,小山丘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。
山下的围墙已搭建完毕,斜枝出墙来,目光自外向内,可见里头寥寥绿意。
围墙挡不住声音,里头的鸡鸣声隐约闯出。
云绾围着走了一圈,围墙严丝合缝,墙壁光滑,寻常人想要翻墙而入并非易事。
唯一的入口大门正严严实实关着,云绾叫了两声“张叔”,里头无人回应。
算了,与其在外头耽误,不如爬墙进去。
说做就做。
云绾抓起裙摆一角别再腰间,把袖摆撸到臂弯便于行动,双手撑着墙上,轻轻巧巧的一跃——
眼前天旋地转,下一刻双脚已稳稳落地。
搞定!
云绾拍走手上的灰尘,理好裙摆轻车熟路要往张叔的小屋走,身后陡然传来呵斥!
“哪里来的小贼,青天白日也敢进来偷东西,老实点,举起手蹲下!”
云绾听出是张叔的声音,啼笑皆非的想转身解释,一阵凌风突如其来袭来。
云绾反应极快,在那电光火石间侧身退后几步,堪堪与凶神恶煞的黑头擦肩而过。
动作间她松散的发髻如瀑散落一肩,张叔终于认出了她是何许人也,慌忙呵止一次不成,还跃跃欲扑的黑狗。
“小黑,回来!”
黑狗摇得正欢的尾巴瞬间软了,蔫头耷脑的走到张叔脚边。
张叔扯紧它的项圈,这才心有余悸的看向云绾。
“云姑娘,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进来了,也不叫我开门,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小贼,幸好小黑没伤了你,否则我真是无颜再见你了。”
“我叫了几声,见你迟迟不应就先翻墙进来一探究竟,前几日来时不见你养了狗,怎么有兴致养了?”
云绾用木簪三两下束好发,这样简单过了头的装扮,在她身上却显出种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韵味。
“还不是那个六儿!”
不说还好,一说张叔就一肚子气,咬牙切齿的锤树。
六儿?
这个名字恍如隔世,云绾在脑海里东搜西罗,才想起是泥瓦匠村村长的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