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祝卿安无奈的看着李大人,“本来我也是想要在此多留几日的,奈何身上有要事在身,只能暂时与李大人告别,希望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。”
祝卿安说的和善,李大人自然不会冷脸,心里正高兴着总算把这些祖宗给送走了,却听她继续说道:“我们见邻水县实在苦寒,便安排了人在这里施粥,想必李大人不会有意见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大人嘴角抽了抽,在这件事上他自然是不愿意的。
外乡人越多,就意味着之后他们暴露的可能就越大。
“李大人不用太过感激我们,既然你们这里的水土不好,等到我与萧大人回京之后自会派人来帮忙调查,说不定日后邻水县会成为良田呢?”
李大人彻底绷不住了,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不可?”祝卿安满脸无辜,奇怪的看着李大人,“难道李大人不想要邻水县发展起来吗?”
李大人有苦难言,只能看向一旁的萧君临,他从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,如今倒是看上去比祝卿安要好对付些。
“就按照祝姑娘说的安排吧。”
这次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李大人送两人出城的时候心情可谓极为复杂,嘴角因为着急起了个大水泡,“两位慢走。”
祝卿安在马车上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觉得好笑,“萧大人,莫要冷着脸了,百姓们最起码日后有粥喝,至于其他的事情,只能看陛下定夺了。”
皇帝若是能够下定决心铲除镇南王,他们便可以从旁协助,但要是他还念着之前的情分,那便只能暂时这样安排了。
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被祝卿安安排到了京城,她将令牌塞到他们手中,让他们去福安楼找薛掌柜寻差事,这才满意的继续前行。
自从此事过后,萧君临变得很是沉默,每日都在等着皇帝的回信。
终于皇帝的书信快马加鞭被送到萧君临手中,但上面只有一个大字,那就是等。
“卿安,今日可否愿意与我饮几杯?”萧君临心情郁闷,身边又无可倾吐之人,只能找祝卿安说起此事。
祝卿安欣然接受,将藏在马车里的桃花酿拿了出来,“萧大人尝尝看,这坛桃花酿是我之前准备自己喝的,今日算是便宜了你。”
有桃花酿在,萧君临的心情总算是疏解了不少,他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杯中酒,心中却久久难以释怀。
“卿安,你说为何乱世过去了,百姓们却似乎日子更加艰难了?”
萧君临上过战场,领会过敌人的狠厉,却没想到自己人也能这么狠,明明那些百姓如此无辜,却还是要将他们最后的余粮也要抢走。
“萧大人这话我倒是不认同。”祝卿安继续为他倒酒,见他蹙眉继续道:“镇南王在此处也不是一两年了,在你们开战之前他便一直奴役百姓,敛财无数,只是你当时并未真正体会过罢了。”
她见过太多的流民涌入京城,但她能够救的只有那么一两个,剩下的就只能听天命了。
“况且此事并非萧大人之过,你为此伤感倒不如想想要如何劝说陛下下定决心,到时候便可亲自围剿镇南王,也算了了心中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