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准备收拾行李的时候,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大家伙不是都已经在了吗?怎么还有人来敲门?”几个伙计面色警惕,担心是有人来找茬。
“我去瞧瞧。”青葵与祝卿安对视一眼,见她点头这才上前开门。
屋外,薛神医身上的白衫已被染红,而他身后背着的正是前段时日出城的薛掌柜。
“师傅?薛掌柜这是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薛神医的声音很轻,却足以让众人听到。
祝卿安看着他背上面色发白,已经毫无声息的薛掌柜,脸色难看至极,“是谁?”
她派薛掌柜出去时特意将印章给了他,还有那么多的打手跟随,怎么看他都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才对。
“不知道。”薛神医筋疲力尽,身上的包袱被他随意丢在一旁,薛掌柜则是被他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,“我路过时那些人已经走了,我看着车队眼熟便去瞧了瞧,找到了一息尚存的薛掌柜,但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。”
他自岭南赶回来,本是想着路上救助几个病人,却没想到第一个病人就是薛掌柜。
“这是他临死前交给我的。”薛神医将那枚小小的印章递到祝卿安手中,上面带着丝丝血痕,一看便是他用命护下来的。
祝卿安紧抿着唇瓣,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没有哭出来,“怎么会……”
她早就已经把薛掌柜等人当做了亲人,他平日里虽话不多却在关键时刻总会帮着她一起抗事,如今他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这,没有了往日的鲜活。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,卿安节哀顺变吧。”薛神医拍了拍她的肩膀,知道她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。
青葵见状连忙将薛神医扶回了房间,伙计们和金瑶爷孙俩虽都为薛掌柜惋惜,却清楚祝卿安不想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,纷纷沉默着拿着行李回了房间。
祝卿安呆呆的看着薛掌柜的尸体,她防备了许多的事情,却唯独没料到出门在外的他会出事。
“薛掌柜,是我不好,若我没有派你去蛮夷,想必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,祝卿安以为她能护住她身边的所有人,可薛掌柜的尸体却给了她重重一击,她连如此亲近的人都护不住,如何能护得住其他人?
在她哭的动情之际,萧君临温热的怀抱将她抱了个满怀。
他在楼上听到了她的哭声,也知道了薛掌柜的死讯,他将她的头按在怀里,轻声道:“薛掌柜不会希望看见你为他哭的如此难受的。”
“是我害死了他。”祝卿安抑制不住的抽泣,她与薛掌柜认识十载,他于她可谓如兄如父,如今却惨死在外,不知原由,她如何能不哭?
“不是你害了他,是李皇后的人。”萧君临轻叹一声,抓着她的手让她不要再继续去伤害自己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