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什么可是的,她是你的女儿,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了解她?”
这一次黑衣人沉默了。
两人谁也没有再说此事,可却都关心着祝卿安的情况,见她每天都在想着报仇之事,不由得有些担心她会做傻事。
“卿安已经变成这样了,你竟然还犹豫着是不是要暴露身份?况且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,你还能相信谁?”
“我不是不信任卿安。”从始至终他都相信祝卿安会帮他守好京都,可他如今的身份不适合跟她见面。
“是要她冒险,还是你出面阻止,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不,还有一种。”黑衣人快速接话,明显是之前就有了准备。
“什么?”萧君临蹙眉,觉得他是在故意找借口,不然怎么可能会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?
“卿安对你有情,我能看的出来,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你们二人成婚,镇南王就算想要她嫁给七皇子,也不可能会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抢亲。”
闻言,萧君临的眉头蹙的越发紧了,“不行。”
他想要给祝卿安一个体面的婚宴,用这样不光彩的法子就没有办法风光迎娶她进门,更何况他知道她不会妥协。
“她要报仇的心可不是我们之间的情谊能阻拦的。”萧君临自认为很了解她,她连生死都看淡了,如今也就只有黑衣人亲自说出他的身份能够阻拦她报仇了。
最终两人还是没有达成一致。
祝卿安则是每日早出晚归,有时甚至会在半夜三更出门。
终于,萧君临再也忍不住了,将她紧紧按在了门板上,“祝卿安,你真的疯了不成?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遇事波澜不惊的祝姑娘吗?”
祝卿安微微抬眸,眸子早已被恨意所侵占,“之前我过得快活,谁也没有办法动我,现在我的人都死光了,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?”
这些伙计都是跟她一步步走过来的,他们相识于微末,如今他们为了救她而死,就算她花费再大的力气去,哪怕是丢了命也要为他们讨回公道。
“我明白你……”
“不,你们都不明白。”祝卿安眸色深深,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坚定,“我知道你跟我爹谈过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萧君临怔在原地,似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他们的对话。
“我知道他是我爹。”从那日他受伤梦中唤着她的名字时她就起了疑心,更何况他的种种习惯都让她如此熟悉,她若连自己的亲爹都认不出来,那便是傻子了。
“就算今日是他站在我面前阻止我去灭血河,我也依旧要去。”
厢房内有一刹的安静,萧君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轻叹一声从她身上拿走了纯金令牌,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吧。”
他没有再去看祝卿安,离开时便已经做好了要与镇南王开战的准备。
而祝卿安一没有闲着,她与七皇子的婚约来的恰到好处,他们内部的人都知道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她拿着令牌自然足够有说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