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鄞呢?”苏芸桦问道。
都城中的难民都安置后,粥棚也停了,顾鄞偶尔回去私塾里和孩子们玩耍,其余的时间都留在府上,温习功课,玩耍。
苏芸桦原本想送顾鄞去私塾,和那些孩子们一块上课,后来又担心顾鄞跟不上夫子的教学,便作罢了。
“少爷在老爷房中,老爷正拉着少爷看他写的字呢。”云溪想到了件好玩的事情,“最近老爷总是喜欢和少爷比谁的字写得更好,似乎还是少爷有天分些呢。”
苏芸桦也噗嗤一笑,没想到老公爷也有这般稚气的一面。
主仆二人的闲话没有持续多久,田庄来人上报,庄子里出事了。
太阳毒辣,地里的庄稼几近枯死,这也便罢了,老天爷不赏饭吃,他们也左右不了,只是,庄子里近日接连死了好几个人。
苏芸桦闻言,立马去了田庄。
据几个田庄的负责人来报,几个田庄陆续有人死,几乎哪个田庄都没有避免。
苏芸桦赶到的时候,人还没有下葬,停放在茅屋里。
“少夫人,你别进去。”云溪害怕的拽住苏芸桦的衣袖。
苏芸桦拍了拍云溪的手背,让她在外面等候,不必进去,只身一人走进屋子里。
“去找仵作来。”苏芸桦远远的瞧了一眼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想到了仵作。
“这几日死的人都是这样吗?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,就像是暴毙而亡。”苏芸桦问管事道。
管事点点头,真是见了鬼了,好端端的人,睡着睡着就没了气息,第一次死的时候,大家都没有在意,直到第二个,第三个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两天下来,几个田庄加在一块,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。
管家这才感觉不对劲,赶紧去找苏芸桦。
约莫一个时辰过去,仵作总算是来了。
仵作看到尸体的时候出奇的镇定,苏芸桦猜测,也许不止是她的田庄上了死了人。
“仵作大人,我想问一问,最近都城中,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离奇暴毙?”苏芸桦开口问道。
仵作抬起眼,淡淡撇了眼苏芸桦,“离奇?没什么离奇的。”
苏芸桦挑眉,“仵作大人这么说便是知晓缘故了,还请仵作大人说的明白些。”
仵作摇了摇头,将自己的工具都收好。
“通俗点说,就是热死的。”仵作顿了顿,“这些人身体的五脏六腑都被热熟了,这种情况多是在睡觉的时候人体温度过高导致的。”
“哎,最近这鬼天气,是老天爷来收人了。”仵作说完结论,拿了银子边往外走边嘀咕道。
苏芸桦的眉头自仵作说结论时便皱在一起。
“先把尸体拉去埋了,其他庄子也是,不要停放,立刻埋了。”苏芸桦吩咐道。
在两种情况下最容易爆发瘟疫,一是天气炎热的时候,二是大水过后,江南水灾所引发的瘟疫刚刚过去,都城可不能再传出瘟疫了。
管家喊来几个力气大的,将人拉走。
“少夫人,这大家伙每日顶着大太阳干活,可这地里的东西还是救不回来,您瞧瞧,这可怎么办。”管家领着苏芸桦来到地里。
原本郁郁葱葱的一片,如今已泛黄,肉眼可见的干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