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十五月圆夜,今日十六团圆日,祖母,咱们也一块吃月团。”
祖母颤颤巍巍的捻了一块月团放进口中,不禁眼眶湿润。
“还以为你出嫁以后咱们祖孙俩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,不想还能和你一起吃上一块月团。”祖母声音微颤。
苏芸桦也眼眶泛红,抬头望向了专心吃月团的顾鄞,“是孙女嫁的好,爷爷念及我思家心切,特让我回家来瞧瞧。”
“去瞧过你父亲了吗?”祖母忽然问道。
提起苏父,苏芸桦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,微微摇头,“不曾告知父亲。”
上次闹的这般难堪,苏父怕是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,何必要自找难堪。
祖母叹了口气,“他终归是你阿爹,往后是你的退路。”
祖母如何不晓得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德行,苦了她的一片心,担忧苏芸桦将来有难处,没了娘家就没了倚靠,毕竟苏芸桦只是润安世族的表小姐,不能成为她一生的倚靠。
“孙女不需要退路。”苏芸桦说话的时候,眼神紧紧盯着顾鄞,没有一丝的怀疑。
顾鄞就是她最大的底气,她很肯定,纵有一日无人在身后,顾鄞也会在她的身侧,牵着她的手,陪她向前。
顾鄞似乎听懂了二人的谈话,停下吃月团的动作,笃定的点点头。
“阿鄞会一直一直保护媳妇儿。”顾鄞擦了擦嘴,说道。
祖母无奈,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午膳时分,老太太也没张扬,与往常一般在自己房中用膳,和苏芸桦享受难得的团聚时光。
“这是你爱吃的,我特意让嬷嬷拿来,你尝尝,是不是还是从前的味道。”祖母端碗的手轻轻颤抖,却仍是稳稳当当的将冬菇笋丝汤放在苏芸桦面前。
苏芸桦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,“恩,还是原来的味道,一点都没变。”
其实今日的冬菇笋丝汤味道和从前大有不同,前些时日苏家换了个新厨子,因老太太时常念叨着要喝才学做的冬菇笋丝汤,不过这味道与先前的相差甚远。
祖孙二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,却谁都没把话说破。
在老太太房中稍稍坐了会,苏芸桦便离开了。
不巧,出府时碰上了苏父。
他正挽着苏母夫妻双双把家还,四人迎面碰上,待苏芸桦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中秋佳节,不在府里待着,到这里来做什么。”苏父的面容顷刻间冷峻,毫无半分父女情分可言。
不知情的哪里知晓这是父女俩,只以为是仇敌呢。
“想念祖母,便来瞧瞧,女儿自知爹爹不喜,不碍爹爹的眼,这便离开。”苏芸桦明知自己爹爹是个什么模样,仍是感到心里一阵刺痛。
她依稀记得,娘亲在世时,爹爹待她也是很好的,只是后来爹爹身旁有了旁人,有了新的女儿,自己又时常忤逆爹爹的意思,便就越发让爹爹不喜了。
苏父被戳破了心里阴暗的那一处,脸上挂不住,说话的语调不自觉上扬,“你是在责怪我这个当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