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,苏芸桦从决定义结金兰就没想过要让苏父出席。
“阿爹素来忙碌,女儿不敢劳烦,已请爷爷作为尊长出席。”苏芸桦淡声道,微微垂眼。
苏父瞪大了双眼,他这女儿真是有出息的很,一朝飞上枝头,便将他们都视作野鸡了不成!
他刚想发怒,老公爷听闻亲家上门,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。
“亲家来了,用过膳再走吧?我这就让人去备膳!”老公爷笑眯眯的走进前厅,人还未到声先到。
刚进来,老公爷便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。
他瞧了瞧苏芸桦,又瞧了瞧苏父,有些捉摸不透这父女二人是为何闹的不愉快。
“宁老公爷不必客气,我家中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苏父说罢起身,狠狠的在苏芸桦身上剜了记眼刀。
老公爷不知是怎了,恐是自己招待不周,忙挽留,“亲家留步,亲家难得来一次,是我们招待不周了,快快坐下,尝尝雨后新茶。”
“云溪,还不再去沏壶茶来。”
说罢,老公爷冲云溪使了个眼色,云溪福了福身子,迈着小碎步去泡茶。
苏芸桦上前挽住老公爷的胳膊,“阿爹的确还有事务缠身,便让阿爹先回去吧,待阿爹得了空,爷爷再请阿爹来府中一叙也未尝不可。”
这是在给苏父下逐客令,苏父听出话中的意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他偏生就是不走了。
“无妨,想想这事务也不急,难得来一趟,又得老公爷盛情挽留,自是不好驳了老公爷的面子的。”苏父这般说道,又返身坐回到位置上,稳坐如钟,半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。
“对了,我这次来还不曾见着姑爷,不知,姑爷此时在何处?”苏父又说道。
苏芸桦微微蹙眉,她这好父亲又在打什么算盘呢?
“自是要见的,我这就让人去把顾鄞那小子叫来,岳父来了也不来请安,这小子,真是没规矩。”老公爷假装怒骂,摆摆手,让底下的人赶紧去寻顾鄞。
此刻,顾鄞正在书房里写字,是苏芸桦特意为他留下的课业。
一张张鬼画符被他视若珍宝,他可是要在里面挑选最好的给小媳妇儿看呢。
“少爷,老爷请您去前厅。”婢女寻到他后,忙说道,她低着头,不敢看顾鄞。
府中上下都晓得顾鄞喜怒无常,她生怕触怒了顾鄞。
顾鄞连头都不曾抬起,“不去,阿鄞要写字。”
要是小媳妇儿知道他偷懒,定是会生气的,他不能让小媳妇儿生气。
小婢女咬了咬嘴唇,大着胆子抬起头,“少夫人也在前厅等着少爷呢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,可想而知她是有多害怕了,可她也怕寻不来顾鄞得老公爷的斥责,只得自作主张。
好在顾鄞是个好糊弄的,他一听,颠儿颠儿的在一堆鬼画符里挑挑拣拣,最后选了个自己觉得最好的,带去前厅。
“媳妇儿,你看。”顾鄞一路蹦蹦跳跳,举着自己的鬼画符在苏芸桦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