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柳儿也承认了,第一次出现有病患中毒,是她亲自做的,她害怕,毒药分量放的不多,本不想做的这般绝,谁让苏芸桦轻易化解,她这才恼羞成怒,花银子找人做绝了事情。
因而,府尹大人给予百姓的说辞,便将两件事都放到了柳儿头上,真凶伏法,善药堂是无辜受累。
虽然这并非是苏芸桦想看到的结果,但好在善药堂可以继续治病救人,也算是不好的结果里最好的结果了。
苏芸桦一路上心情郁郁,径直回了国公府,将善药堂的事情一股脑都丢给了栾青。
后来的几日,苏芸桦闷在家中,总是心情郁郁。
靖宁侯府那边,出了柳儿的那档子事,面子上很是挂不住。
纵使苏雨璇把半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,温霖言如何求情,贺氏也毫不动容。
最后,是侯爷出来为苏雨璇说了两句好话。
也并非是为了苏雨璇,而是为了侯府的面子。
侯爷的原话,“府尹按下此事,也难免会有些许风言风语,若侯府先乱了,岂不更让人觉得此事是侯府所为?”
贺氏本想严惩,顾虑着侯府的面子,最终罚了苏雨璇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,不给吃喝,以作了结。
她亲自送苏雨璇去祠堂,路上,贺氏意有所指的说了两句话。
“柳儿一个婢女如何能有天大的胆子做出此事,苏雨璇,你可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我侯府不缺有手段的女人,你做好夹紧了尾巴做人,别让我捡到把柄。”
这两句话,听得苏雨璇心里咯噔一下。
明面上,她还是装着不知情,一问三不知,扮无辜。
贺氏便也不多说了,她也没想着苏雨璇主动把狐狸尾巴递到她手上,警醒两句便是。
祠堂大门啪嗒一声落锁,里面昏暗无光,唯有一座座祖宗牌位立在里头。
苏雨璇浑身打了个哆嗦,颤颤巍巍的拿火折子点起火来。
这祠堂阴森可怖,苏雨璇一进来就浑身不自在。
外面传来刘嬷嬷的声音,“夫人好生跪着,可莫要偷懒,老奴就在此处陪着夫人。”
祠堂牌位正对着门口,她在里头做些什么,刘嬷嬷可透过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看的一清二楚,尤其是到了夜里,苏雨璇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,一举一动尽入眼底。
“呸,老不死的东西,罚跪还要找人看着,当真是看不得我痛快!”苏雨璇小声怒骂,慢慢跪在蒲团上,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骂着,“待我日后掌管了侯府,我定然不会给你好日子过!”
婆母仁慈,儿媳才能孝顺,她可半点不曾感受过贺氏的仁慈,前半生且看贺氏,这后半生,还不是她的天下。
总归,她是要比贺氏长命些的。
这般想着,苏雨璇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些。
到了夜里,一天没吃东西的苏雨璇眼前都是灰蒙蒙的,喉咙更是干的像要冒火一般。
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,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牌位前的贡品。
鬼使神差一般,苏雨璇从蒲团上起身,慢悠悠的朝着贡品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