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霖言小心翼翼的看着贺氏的脸色,不敢开口说半句。
“我告诉你,死了这条心,只要我活着,绝不会让那样的女子进我们侯府半步!”贺氏怒喝,说完,又缓了语气,“娘不是不答应你纳妾,只要是良家子,十个八个都由你去,可若让烟柳之地的女子进门,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人活一张皮,莫说是官宦世家,便是寻常百姓让个花楼女子进门,那也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。
贺氏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,也不愿母子关系生分,这才恩威并施。
瞧了瞧这底下的二人,贺氏叹了口气,便让苏雨璇起身,带温霖言回房间了。
一转头,贺氏便对着自己的贴身老嬷嬷抱怨起来。
“苏雨璇进门我已经很不悦了,再来一个,怕是要了我的命。”贺氏训话训的口干舌燥,呷了一口茶,接着说道,“苏雨璇好歹是正经官家小姐,那女子又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肖想侯府。”
刘嬷嬷附和着,“正是呢,要说这世子夫人也是不懂事,一味的只讨夫君欢心,半点也不曾为侯府着想。”
闻言,贺氏冷笑一声,她还以为苏雨璇当真是转了性子,现下看来,她不过是只大尾巴狼。
乡下庄田。
苏芸桦派人去打听的事情回了消息,她听后,震怒不已。
“早便觉得管事有问题,不想,他竟然这般大胆,当真是想拖着国公府一道去死!”苏芸桦怒拍案,动了大气。
云溪跟在苏芸桦身侧良久,也不曾见苏芸桦这般生气。
只因苏芸桦疑心不减,心中疑惑花圃有问题,便摘了花,找人快马送回都城,给柳青珲过目。
柳青珲的回信上写着,这花乃是禁花幻影。
幻影花含有毒素,食之会让人置入幻境,自己心中所想皆如愿,一次两次的不打紧,可若经常服用,毒素入骨,便是天医来了,也束手无策,只得眼睁睁的瞧着鲜活的人儿鸠形鹄面,直到人的精气神儿全无,一命呜呼。
可人呐,都爱自欺欺人,在这幻境之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,只怕感受过一次,就忍不住沉迷其中。
因而前朝皇上下令,此花列为禁花,不得种植,移栽,如有违背,罚没全数家产,谋利者,满门抄斩。
柳青珲见多识广,又酷爱花草,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幻影花,还特意去黑市打听了一番,而今的价格,一朵幻影花可卖出五两银子的高价。
按理说,富贵人家不需要,寻常人家又买不起,可偏偏有那黑心肝的人,先用一朵幻影花,引得人在幻境中不可自拔,哪怕倾家**产也要沉迷其中。
他们只管赚银子,可不管旁人的死活。
这让苏芸桦知道真相后怎能不气!
那满满一花圃的幻影花,当真是数不清的富贵,也当真是满门抄斩的隐患。
“阿鄞呢?他在哪儿?”苏芸桦稳了稳心神,问道。
“去摘果子了,少爷说少夫人喜欢,定要亲手摘新鲜的给少夫人送来。”云溪回道。
苏芸桦思索片刻,“去唤阿鄞回来,不要惊动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