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顺着苏芸桦的眼神望去,门口开了条缝儿,他的一儿一女,儿媳女婿,还有那小孙子,正被人押着进到院中。
“儿啊!”管事大喊着就要往外扑,被小厮拦下。
那张长满了褶皱的脸上老泪纵横,悔恨也已晚矣。
苏芸桦瞧着,心中升起一丝不忍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“事已至此,你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,你说,还能救你家人一命,我会让你与家人话别。”苏芸桦面露些许疲惫之态。
折腾到现在,早膳没吃,午膳也没吃,午时已过,她着实是有些累了。
事情败露,再无退路,管事咬着牙,仍是有所顾虑。
“即便我说了,我的家人也活不了。”管事撂下这么一句话。
苏芸桦听出他的话外之音,敢做禁花的买卖,那可都是亡命之徒,他若是敢出卖他们,只怕自己的家人也终究会难逃一死。
“他们的手再长也到不了都城,你若肯说,我保你家人安全无虞。”苏芸桦说道。
管事盯着她的脸瞧了许久,都城之中关于苏芸桦的传闻,他尽有所闻,他想,愿意帮助流民,愿意无偿为百姓治病的人,不会是过河拆桥之人。
“好,我说。”管家犹豫半响,嗫嚅着开口,“找到我做这笔生意的人名叫三哥,至于他的底细,我不知晓,也不敢知晓,要想找三哥,去黑市就能打听到。”
苏芸桦又打听了一番,刚巧不巧,最近是幻影花的花期,原本前两日就该收成交易,因着苏芸桦在,他们不敢,才耽搁了。
而每次他们的交易都在外头,既不在庄子里也不在黑市,管事担心花圃突然秃了会引起注意,便每次只摘一些,少量多次的交易。
问清楚了交易方式和交易地点,苏芸桦命人放了管事。
“今日我会佯装离开这里,你的家人我也会一并带走,我需要你将这三个引出来,办完这件事,我答应你,你的家人下半生衣食无忧。”苏芸桦说道。
管事已是半只脚在鬼门关踩着的人儿,心里惦念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家人了。
“少夫人许诺我可与家人话别。。。。。。”管事小声说道。
“去吧,傍晚之前我们的车架要离开城门。”苏芸桦爽快的应下。
管事与刘根儿二人在两处厢房里话别,苏芸桦则进行了一番安排,她定要抓住这个三哥。
如此看来,她怕事还要在这里耽搁上几日,也不知都城里的情况如何。
夕阳西下,国公府的马车高调出城,引来一片瞩目。
城内一家小客栈之中,云溪替苏芸桦铺好床铺,面上带着不解。
瞧她已经憋了大半日,苏芸桦拉着她在床榻上坐下,“想说什么便说罢,把自己憋坏了可没人替你哭。”
“少夫人就这么把他们两个放了,不担心吗?”云溪忧心忡忡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