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庄子里的事一向都是管事和刘根儿打理,我们就是照章办事的,哪里晓得怎么做。”
“就是啊,邵管事人呢?刘根儿也没回来!少夫人总要说清楚这人去哪儿了吧?”
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,云溪厉声呵斥,“少夫人说话,你们插什么嘴?”
苏芸桦扯了扯云溪的衣角,她轻咳了两声,放缓语气。
“邵管事自然是去跟着我们少夫人享福,少夫人仁善,自会善待府里老人,你们也不必眼红,好好办事,少不了你们的好去处。”云溪说道。
可这番话并未安抚众人,他们仍是半信半疑,邵管事便算了,刘根儿怎也不见了踪影。
云溪与苏芸桦对视了一眼,苏芸桦微微点头,她大胆开口。
“吵什么吵!像什么样子!刘根儿自然也是跟着少夫人去享福,怎么,难不成还要少夫人去寻邵管事来亲自同你们说不成?”云溪拧眉,厉声呵斥。
众人相互对视了几眼,仍是有些怀疑,可思来想去,少夫人想处置人也就一句话的事情,应当没有必要同他们扯谎吧?
沉寂良久,众人接受了云溪的说辞。
“少夫人说了,不止邵管事与刘根儿有恩典,只要在这庄子里十年以上的老人皆有恩典,你们排好队,到我这儿来登记造册,领恩典。”云溪松了口气,大声喊道。
明面上是给老人的恩典,实则是为了遣散在这年岁久的老人儿,或是上了年纪的领银子走人,或是分发别派,为免幻影花一事暴露,只得如此。
晚间,云溪算账的时候又是一阵肉疼,这一趟来,又搭进去几百两银子。
“小财迷,别心疼了,若幻影花的事情被揭发,可就不只是几百两银子能解决的事情,如今事态平息,应当庆幸只花了几百两。”苏芸桦刮了刮她的鼻子,瞧着她那心疼的神情忍不住想笑。
云溪撇撇嘴,“哪里是几百两,还有邵管事与刘根儿家中人的安置,这一下出去一千五百多两银子呢。”
原本她应允邵管事将他的家人接到都城安置,后来三娘交代她身后并无二人,那也便安心了,加之邵管事的家人也不愿离开此处,苏芸桦便给了一笔安家费,让他们衣食无忧。
“要奴婢说,你就不该给这两笔银子,他们都赚了多少黑心银子,一辈子吃喝都不必犯愁了。”云溪抱怨道。
苏芸桦叹了口气,“话是这么说,可人死为大,总要让底下的人安心才是,往后你别派人来看看,瞧瞧他们有什么需要的,能帮就帮一把,这也是你家少夫人答应他们的。”
“好吧好吧,谁让少夫人您都拿着自己的尊荣起誓了,云溪一定不让少夫人您失去尊荣。”云溪认真道。
主仆二人嬉闹了一番,苏芸桦又为另一桩事开始犯愁。
庄子里的幻影花尚在,她担忧管事与刘根儿的事情本就让众人注意,这个时候再铲除幻影花更会让起他们的怀疑和猜忌,因而不敢轻举妄动。
只要幻影花在一日,她都无法心安。
她双手撑着下巴,苦思冥想。
云溪也坐在她的对面,双手托腮,一脸苦相。
“你犯什么愁?”苏芸桦盯着她看了许久,忍不住问道。
“奴婢在为少夫人犯愁。”云溪眨巴眨巴眼,意味深长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