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是潺潺的小溪,苏芸桦伸手探进小溪里晃了晃,洗干净手上的污渍。
顾鄞也学着她的模样净手,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她。
“是阿鄞最喜欢的糖酥。”苏芸桦翻开油纸袋子,捻起一块塞进顾鄞的嘴里。
顾鄞也挑了个杏干给苏芸桦,俩人边说边笑。
从东城郊到西郊,又是七八日的时日过去,一行人早已疲惫不堪。
晚上,云溪备了热水伺候苏芸桦沐浴。
烟雾缭绕之间,苏芸桦白皙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。
“少夫人近来劳累,奴婢瞧着都心疼。”云溪边撒花瓣边说道。
庄子里的条件终归比不得国公府,就这一小碟子花瓣,都还是云溪亲自去采摘所得。
苏芸桦揉了揉发疼的眉心,多日奔波,她的确感到身心俱疲,可一想到邵管事和刘根儿私下做的事情,她便只得打起精神。
巡视田庄一事马虎不得,主家不常去,底下的人欺上瞒下,自作主张一事不知道有多少,她这几日便见得不少。
“还有最后三个庄子,再坚持坚持便过去了,云溪,这段时日你也辛苦了,待回了国公府,你也歇上几日,养养精神。”苏芸桦说道。
云溪摇摇头,“奴婢不辛苦,少夫人才辛苦呢,不过半个多月的时日,少夫人的鞋子都穿破了两双,奴婢着实是心疼。”
“家大业大,总要多花些心思。”苏芸桦笑了笑。
好在一切都算顺利,查出积弊不是坏事,清理积弊才是正理。
经过这么一番,国公府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得以安宁。
翌日,都城传来了好消息。
偷换药材的贼人已经抓到,栾青和邱芃联手,顺藤摸瓜,抓到了贼人背后的主谋,是杨益守。
他们来信询问苏芸桦该如何处置,苏芸桦只回了四个字,送官查办。
云溪来问,都城的麻烦已经解决,是否要即刻返回都城,苏芸桦思虑了一番,决定还是巡视完田庄再行返回都城。
原本她不过是想借着巡视田庄的由头离开都城,让贼人放松警惕,不想当真查出田庄里的积弊,如此一来,她此行正好一箭双雕,既能清肃积弊,又抓到了换药的贼人,真真是没白走这一遭。
又过了五日,苏芸桦来到最后一座田庄,便是先前所荒废的庄子。
她一踏进庄子便已察觉这庄子与她第一次来时大有不同。
原本坚硬毫无营养的黄土松润了许多,瞧着似乎是翻新有望。
“甚好,看来这农户确是经验丰富,竟能起死回生。”苏芸桦脸上洋溢不住的喜悦。
顾鄞脱下鞋子,赤脚踩在泥地上,眼尖的抓住一条蚯蚓,放到苏芸桦晃了晃。
“啊!”
此起彼伏的两声惊叫。
苏芸桦与云溪脚步一致的后退了几步,一张小脸惊魂未定。
“阿鄞!”苏芸桦责怪的唤了一声。
顾鄞挠挠头,“小媳妇儿怕蚯蚓,蚯蚓不好。”
说着他便将手里的蚯蚓丢弃,急冲冲的朝苏芸桦跑去。
双手在衣衫上蹭了蹭,蹭去上头的泥土,伸出手抓住苏芸桦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