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芸桦点点头,“我们一切都好,外头风大,爷爷着了凉可怎么好,底下的人也是,怎么让爷爷站在风口处吹风呢。”
门口还有一道身影,绿竹悄悄的探出半个脑袋,张望着外面的动静。
身旁跟随的小厮低下了头,惶恐不安的解释道,“奴才们也劝过,老爷听闻少爷少夫人回来,坚持要在门口等候,奴才们劝不住啊!”
“好了好了,你们的少夫人是什么脾性你们还不知晓吗?她同你们玩笑呢,快,扶少夫人和少爷去歇息,晚些来用膳。”老公爷笑呵呵的说道。
进门的路上,小厮悄悄的对苏芸桦说,“少夫人和少爷不在的这段时日,老公爷用膳都不香了,许久未见老爷这般开怀。”
苏芸桦面上浮起些许愧疚,是她思虑的不够周全,国公府人丁稀少,他们都走了,便只剩下老公爷一人在这偌大的府邸。
“我知道了,你照顾老公爷有心了,一会下去领赏,往后要更尽心才是。”苏芸桦边走边说。
小厮哎了一声,道了谢后急匆匆的去领赏。
二人梳洗了一番,去到梦月阁,慢慢一桌子的菜肴还冒着热气,身边还有几个婢女手里端着菜肴。
“快来尝尝,知道你们回来,昨日就让人去钓的新鲜鲳鱼,进灶子前还活蹦乱跳的呢!”老公爷脸上的笑容犹如那冬日里的暖阳,瞧着就让人心里头暖呼呼的。
顾鄞是最爱吃鱼的,当即捻了一大筷子,吃的嘴角都是油。
“巡视庄子是苦差事,你们这段时间定然辛苦了,芸桦孙媳,我特让人熬的血燕,趁热喝。”老公爷拍了拍手,让人端上来。
苏芸桦掀开盖子,燕窝与虫草的清香扑鼻,里面还加了些牛乳。
“劳爷爷费心了,我们不辛苦,就当是游山玩水。”苏芸桦说完,尝了尝。
虽然近几年老公爷都甚少过问府上的事务,可他自小便见得多,自然晓得巡视庄子是件苦差事,不仅事务繁多,还要眼亮心细,苏芸桦这一去就是一个月,个中辛苦自是不必多说。
“芸桦孙媳不必自谦,你们这一路上可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?若有那不长眼的东西,不必忌惮,轰出去便是。”老公爷声音浑厚,自带威严。
苏芸桦脸上的笑意凝滞,幻影花的事情她不曾与老公爷交代,怕老公爷忧心了,可她又不愿意刻意隐瞒。
思前想后,苏芸桦柔声道,“自是有那不长眼的东西,但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,爷爷尽可放心,孙媳这次去清理了不少积弊,该处置也都处置了。”
“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,可你也莫太过操劳,当心自己的身子,有什么苦活累活的让鄞儿去做,他皮糙肉厚。”老公爷指了指顾鄞,哈哈大笑。
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用过了晚膳,苏芸桦刚回到房中,云溪迫不及待的来同她讲起这段时日都城里流传的八卦。
“少夫人不在,靖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可是出尽了风头,听闻在相府的宴席上,世子夫人一曲舞倾都城,人人都在说她舞姿绰约,可与仙子媲美。”云溪说这话的时候,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口。
要论相貌,她们二人或有相似,可她家少夫人明明更胜一筹。
不过是一曲舞罢了,这些人还真是没有眼光。
云溪心中这般想着,替苏芸桦抱不平。
“除了这些,靖宁侯府的侯爵夫人也是在众人面前夸赞世子夫人,说她德才兼备,这些话都在都城中流传了好些时日了。”云溪接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