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妻子前几年病逝,这府中上下便都交到了樱宁手里,樱宁的性子善良直爽,连带着小厮们亦是如此。
“少夫人,席面快开始了,先去入座吧。”婢女来回禀道。
苏芸桦点点头,带着顾鄞一道去了席面上。
樱宁给二人留的是离主座最近的次座,她落座时,周遭不少眼神都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环顾了一圈,相府的宴席,居然没有瞧见苏雨璇的身影,当真是怪事。
此时,苏雨璇正在房中来回踱步,恼怒贺氏不愿让她去相府的席面。
只因她散布流言之时,恰好被萱萱看到,萱萱将这一切都告知了贺氏,贺氏得知后自然生气,气她的心思都用在这些小事上,再加上她先前与相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关系紧张,便不愿她前去参加席面,自取其辱了。
可惜,苏雨璇想不透这其中利弊,她只当是自己散布流言的事情败露,贺氏对她的惩罚。
相府的席面可不是一般的席面,宫宴之下,最盛大的便是相府与国公府的席面。
上次在国公府里处处被下面子,她正想趁国公府的席面讨回来,不想,没能去成。
相府之中丝竹声阵阵,摆的也正是流水席面,若只论规格,较之国公府处处有余。
毕竟丞相乃是文官清流,国公府都是武将出身,若非几代为国尽忠捐躯,也坐不到国公这位置。
重文轻武是从前朝便沿袭下来的,宁国公已是武将之首,可在三等文官面前还是低了一等,若非是这满身的功绩,国公府也不会有如今的威望。
所以这瞧着丞相与国公府应当平起平坐,实则丞相更高出一头。
“这是宁国公府的少夫人吧?恕我才疏学浅,怎的几日没有出来走动,这武将家眷也配坐次座了吗?”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苏芸桦闻声望去,此前并未见过这人,身侧的人小声提醒了一句,道出方才说话的女子身份,乃晋阳伯爵府的夫人。
她对晋阳伯爵府的名讳十分耳熟,老伯爷去的早,府上的嫡长子早早的承袭了爵位,年纪轻轻便在文阁几位老臣的推荐下入朝为官,颇得皇上青眼,虽是个伯爵,但很有说话的底气。
然而最让都城百姓津津乐道的却是他的夫人,晋阳伯爵候为人谦逊,温文尔雅,学富五车,娶了个夫人嚣张跋扈,为人张扬,与他截然不同。
光是苏芸桦便听说了不少关于晋阳伯爵夫人的故事,她在外闯祸,晋阳伯爵每每为她收拾烂摊子,在旁人眼中是这晋阳伯爵候运气不好,摊上这么个夫人,可在苏芸桦眼中他们却是鹣鲽情深,难得的夫妻情深。
因而,面对晋阳伯爵候夫人这般的奚落,她也并未生气。
晓得她是个什么脾性,有时便不那么生气了。
“是我与樱宁的关系好些,她便想让我坐的近些,好说说话。”苏芸桦浅笑道。
她眉眼弯弯,目光温和,即便是被羞辱仍是面色不改,这倒是让伯爵候夫人一时语塞凝噎。
伯爵候夫人双手交叉抱胸,傲气的瞪了眼苏芸桦后在位置上坐下。
一旁的夫人好心提醒苏芸桦近日要小心了。